而“灾祸之城”在那之后,就成为了一个相当特殊的源质,据造物主所说,经过祂在第四纪的验证,以及根据奇克表现的推测,“灾祸之城”里很可能同时有着“原初上帝”和最初造物主两位存在的复活后手。
——荒谬。
“原初魔女”的尊名验证了这一信息,奈芙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于在自己的尊名中同时写下“原初上帝的女身”和“镜中的最初造物主”这样两个荒谬的称号——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由此可见,写下这个尊名的奇克,大概率已经彻底疯狂了。
但,除此之外,造物主也肯定了,“灾祸之城”在成为旧日这个阶段,确实需要平衡。
“灾祸之城”所需要的,并不是某种绝对的平衡,据造物主推测,只要在容纳源质之前成为双途径真神,就能够满足要求。
但他也接受了奈芙和克莱恩带着提心吊胆的意见,他们一致认为,来自西大陆的那句箴言当中,“阴阳合而万事起,此乃天道也”很可能指代着另一个方向,即最初造物主的复苏。
也许平衡阴阳性真的能诞生“毁灭天灾”,但或许那天灾正是最初复苏!
因此,在容纳源质之前,获得“源堡”与“混沌海”的力量,被他们视为了一件必要的事。
在人选方面,他们确实没再考虑去挑选新人了,因为两位支柱达成了共识,都觉得梅迪奇是个不错的选项。
这也使奈芙意识到,卢米安能入选,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两位支柱很难在人选上达成共识——毕竟在原著里,支持克莱恩成神的人里面,可是有着“风暴之主”和“知识与智慧之神”。
而在这个版本的故事里,奈芙显而易见破坏了“风暴之主”与克莱恩的关系,至于“知识与智慧之神”,祂的存在倒是无伤大雅,如今造物主更是将祂重新复活,让祂重新成为了天使之王,留在了自己身边——说实话,奈芙真的敬佩这样的心胸。
至于赫拉伯根本龙,那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以头抢地。
不过,祂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就被塞了个带孩子的工作——是的,带孩子。
在末日之战前,身为“命运之轮”的乌洛琉斯自然也去面临了“光之钥”,不过,祂并没有容纳“光之钥”,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短暂获得了旧日层次的力量,暂时操控“光之钥”,在那之后就与“光之钥”分离。
有了闲心的造物主是很在意自己的手下的,祂当然知道乌洛琉斯人性淡漠的问题,也知道症结所在,所以,在末日之战后,乌洛琉斯去“重启”了。
照理说,从人性充沛的角度来说,奈芙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但奈芙心心念念她失踪的夏娃,考虑到乌洛琉斯的心理认知,造物主认为,还是赫拉伯根更适合当这个带孩子的人选。
据奈芙所知,重启后的乌洛琉斯,如今正在体验伦堡的高压教育,体验从幼儿园就开始内卷的幸福生活。
——但愿人没事。
抽回思绪,注意回到“黑夜女神”的冷脸上,奈芙不觉奇怪,只是配合道:
“您说的对,几个月的时间确实不算久,我都没来得及给您带礼物。”
“你最好不要来得及。”“黑夜女神”这样说道。
对一位旧日来说,这大概是句很有温度的话了,奈芙低下头,掩饰般咳嗽了一声。
她当时知道“黑夜女神”为何是如今的态度——上一次,她从“正义”小姐的宠物狗,那只金毛苏茜哪里打探到,从前还在霍尔庄园时,她最常使用的毛发护理工具,然后准备了一套,送给了“黑夜女神”。
而奈芙这么做的原因是,上上次,她发觉“黑夜女神”的毛有点扎手……
这事说来复杂,奈芙果断地换了个话题:“咳,姐姐——达博马奇最近怎么样了?”
作为“黑夜教会”的教宗,这也勉强算是奈芙的熟人,祂后来晋升了“战士”途径的序列1,不过,“黑夜女神”似乎不打算让祂更进一步,成为天使之王,而是选择让更多的大天使诞生。
“黑夜女神”没拒绝她这声姐姐,奈芙维持这个称呼已经有十几年,祂早都习惯了,只是对她口中的名字起了点反应:
“怎么问起祂?”
“祂在教宗的位置上坐了很多年了吧?”奈芙好奇道,“如果教宗一直是他,如果他活的年限太久,信徒不会察觉到问题吗?”
这是奈芙一直好奇的事情,她确认过,各大教会的教宗是会面对普通人的,并不单单只在非凡世界活动,但这样一来,就导致了某些神职人员,在世俗的眼光下,未免也活得太久了。
对于大主教尚且还好说,只分管一个地区的大主教,只要互相轮换就可以了,但教宗……
奈芙略带试探地看向“黑夜女神”,对方似乎知道她的困惑,摇头道:
“如果你尝试过以信徒的身份接触教会,就会发现,对于大主教及以上的神职人员,教会就已经不太强调姓名,除了内部流通外,也不会有公开的画像。
“对此,教会的宣传是,神职人员会将身心献与神灵,留下自己的姓名,会将大众对神灵的崇拜分割给自身。”
“但确实会吧?”奈芙反问道。
“黑夜女神”点了点头道:
“是的,确实会。
“但大主教以上的存在,在教会的圣典上基本上有单独的篇章,比起那些,这点信仰实在是太少了。
“主教们传道时,并不会特意将圣典上的故事与真实的人对应起来,教宗本身也弱化自己的存在,一方面是将自己符号化,让锚更加稳定,至于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