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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葬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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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问题上,奈芙的答案一直是没有动摇过的。

  在认识到灵魂的存在后,奈芙能接受“灵魂才能真正代表一个人”的想法,但除了这种本质以外,人还是过去一切经历的总和,而记忆正是这些经历留下的最可靠的证据。

  因此她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而面对这样的回答,尼姆似乎早有预料,只是说道:

  “轮回是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我并不希望自己还保留着原本的记忆,但现在的我,无疑希望将来的我还是您的信徒。

  “我想和您做一个约定……如果在无人干涉的情况下,我仍然选择了靠近您、追随您,甚至踏上了您所属的这条途径,您是否可以恢复我的记忆?”

  奈芙同意了。

  送尼姆去轮回其实用不着去见“黑夜女神”,但是来都来了,在注视着失去记忆的尼姆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后,奈芙还是去见了这名义上的姐姐。

  夜香草的国度在如今不复存在,在容纳了“永暗之河”与两条相邻途径后,那原本的安眠庇护之地,也变得阴暗寒冷。

  但作为其中的神灵,阿曼尼西斯出现之时,却仍身着那繁星般的长裙,长着六只手臂。

  “你来了?”祂没什么情绪地问道,声音带着让人平静的力量。

  当初,阿曼尼西斯在西大陆合道者的帮助下掌控“永暗之河”,成为旧日,比起在末日后才真正掌握源质的某位“创造与魔法之神”,祂与源质的融合要顺利很多,在末日前就独立掌握了源质。

  而作为报酬,“永暗之河”的合道者,几乎全进入了黑夜教会,获得了非凡特性。

  他们有些人成为了“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但更多的走上了“战士”途径和“死神”途径。

  由于合道的经历,这些人的晋升速度极快,如今在黑夜教会,已经有来自西大陆的半神了。

  而随着几片大陆的交互,属于西大陆的面孔,也逐渐开始在南北大陆上出没。

  各地的文化之间展开交流,起初有国家对西大陆的土地产生过想法,意图动手,还尝试过唆使教会,一同踏足这片没有被神灵浸染的土地。

  不料,无论是哪个教会,一听见这种言论,就冷漠地将人拒之门外,这样反复几次后,各国的高层也都意识到,教会恐怕是不会参与这件事的,甚至对此极其反对。

  尽管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各国的高层还是放下了那危险的想法,与西大陆进行正常的外交,而教会则穿上本土宗教的外衣,与合道者一起入内传教。

  奈芙偏向柔和的五官已经是介于常见与罕见之间了——对南北大陆的人来说,西大陆人毕竟是跨越大陆的外国人,而且这几年才出现,新奇度还是有的,除开港口城市、大学城和旅游城市外,一般也不太多见。

  但在大都市里,她原本的样貌已经不会让人觉得疑惑,就算加上她如今的发色和瞳色,也只会被当做混血儿,少数人可能会思考一下,西大陆出现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她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奈芙通常会如实报出自己的年龄,引来对方不相信的神情。

  不过,等到再过上几年,她的年龄与外貌足够接近,西大陆出现的年份也在人们的记忆中模糊起来,奈芙或许就不会迎来这样的疑问了。

  再等到混血儿的数量多起来,她或许连惊讶的目光也换不来几个了。

  而除开这些社会上的变化,就不得不谈一谈宗教上的了。

  在“黑夜女神”容纳了“永暗之河”与另外两条途径之后,奈芙原本提议过,让“黑夜女神”更名为“冥河女神”,这更能体现这位女神的身份,但迎来了拒绝。

  “黑夜女神”决定继续保留原本的神名,正如哪怕成为了支柱,“愚者”也坚持叫自己傻子一样,“黑夜女神”认为自己如今的名字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对今天的“黑夜女神”来说,很多事情并不是改个名那么简单的——祂与奈芙担上双生姐妹的名头,是因为冬礼日的存在,而冬礼日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她是“黑夜女神”。

  作为象征着黑夜与安眠的神灵,祂理所当然出生在一年当中夜晚最长的那一天,可如果作为“冥河女神”,祂又为什么出生在那一天呢?

  这不是不能编,但显然没有之前的顺理成章,因此最后,奈芙和阿曼尼西斯都不再提起此事。

  奈芙边想着这些往事,边像个主人一样和自己捞了张椅子,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同时微笑道:

  “好久不见。”

  “不算太久,”“黑夜女神”不讲情面地说道,“距离你上一次来,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听到这评价,奈芙嘴角抽了抽。

  也许是成为神灵的时间尚且还短,奈芙还不像曾经的阿蒙那样的耐心,能够做到认为几十年的时间不值一提。

  当然了,这是很正常的,她如今的年龄哪怕是按凡人算,也还没有成年,哪怕是将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阿蒙在白银城地下待的时间长。

  作为神灵,她实在年轻得有些过头了,或许也正因此,在诸位神灵当中,她毫无疑问是最活跃的一个——在挂在地球外面后,阿蒙就不怎么活泼了,可能是声音传不过来。

  至于同样相当活泼的梅迪奇,在向着神位靠近之前,他还是非常活泼的。

  苦心钻研的造物主和愚者最后终于确认,“灾祸之城”是相当特殊的存在,或许早在第一纪,它就表现出了异常,最初就险些在其中复活。

  为了压制这种复活,“原初上帝”吞下了“灾祸之城”,却也因此陷入疯狂,就此和“诡秘之主”展开了争端。

  因为打不过容纳了“灾祸之城”的“原初上帝”,“诡秘之主”也不得不容纳了源质,接下来,祂们就开始不断地争斗,不断地容纳源质,直到那众所周知的结局——祂们同归于尽了。

  “诡秘之主”顺势将一份“错误”唯一性留在了“混沌海”内,又将其余的七份源质统统封印进西大陆,此后便是第二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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