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奈芙摇了摇头，“这是我猜测的，而且，我不相信我主曾经不喝酒的主要原因，是‘极光会’成员……”
她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这才接着开口：
“我相信有那么几件事，一定是和我主脱不开关系的。
“第一件事，就是‘极光会’成员的外貌——我不知道你是否观察过，我主的追随者，在外貌上往往都具有一定优势……据说，如果长得不够好看且向我主祈祷，是得不到回应的。”
克莱恩的目光落在奈芙的脸庞上，微微沉吟起来。
“这么说，”他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当初向祂祈祷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你认为自己长得还不错吗？”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曾经并不肯定这件事，而且，我并不能保证我主的审美与我一致——万一祂就喜欢浓眉大眼的呢？”
“嗯……”克莱恩似赞成般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当初那种情况，只要有一点可能，你都会尝试一下的吧？”
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补充道：“但我现在肯定了，长得不够好看的人，我主大概是真的不会投下注视的……如果长得特别好，大概还有优待？”
“那我有一个问题，”克莱恩张口道，“祂的八位天使之王中，为什么没有一个属于‘魔女’途径？”
他们面面相觑，这看起来似乎确实是困扰奈芙已久的问题，饶是最后，奈芙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若论及最单纯的‘美’，真正概念上的美貌，应该在‘美神’那里吧？
“不，等等，说到‘美神’……”
她忽然卡壳了一下，接着就开口道：
“我印象里，应该是莉莉丝先顶替了‘大地母神’的神位，接下来‘大地母神’才死亡的，照这么说……
“我主认识莉莉丝这位‘美神’的时间，其实非常早啊……”
她的话似乎隐隐有转向某些不太对劲方向的意思，克莱恩连忙出声拦住了她：
“……其实仔细想来，祂或许也并不是才察觉到‘原初魔女’途径存在问题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或许只是察觉到了‘灾祸之城’存在问题，毕竟无论是最初造物主的苏醒还是‘原初上帝’的复活，都是第一纪甚至更早之前就埋下的隐患。
“或许是灵性的引导，又或许是命运的影响，可能那时祂就隐隐察觉到了问题，只是不确定其中具体的情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奈芙面色古怪地扫过克莱恩，表情变得迟疑了起来，“‘原初魔女’奇克、‘血皇帝’图铎以及梅迪奇，其实都是我主为此而做的实验？”
克莱恩张了下口，没等他说话，奈芙就继续说道：
“不对，这一开始就是祂的实验，只是我从前并不觉得整个过程都由祂掌控，如果事情几乎都源于祂的推动，那这其实是……
“在涉及更高的层次时，当时还是天使之王的亚当玩崩了？”
克莱恩皱起了眉。
“……也未尝不可能吧？”他斟酌着开口道，“如果是亚当的话……祂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应该成神，与另一个自我完成融合，不是吗？真正的聚合需要等到第五纪末，但融合本可以在更早之前进行的……”
“……问题不在这里，”奈芙眸光闪烁着，“你不知道……在我记忆当中的那个故事里，在你成神并陷入沉睡后，亚当对这两条途径，做过第二个实验。”
她转过头，开始讲述那段已经完全背道而驰的命运：
“你在沉睡时，因为察觉到了命运的波动，察觉到了自己醒来的希望，曾向一个叫卢米安·李的男孩投下注视。
“他有一个姐姐，名叫奥萝尔·李，是一个旧日遗民——据说原名可能叫李曦？当然，这只是推测，我不确定它的真实性。
“奥萝尔是‘宿命之环’的信徒……我想你知道结果了，为了让‘宿命之环’座下的天使降临，他们生活的村庄成为了祭品，关于卢米安的故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受到你注视的影响，我主同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图扶持他成为‘毁灭天灾’……”
奈芙停下讲述，眉梢微拢：
“我那个时候，主要不理解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件事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在1358年，在距离末日仅有十年的时候，祂要决定重新培养一个普通人，让这个普通人成为‘毁灭天灾’？
“至于第二件事……
“你因为从命运中看到卢米安能够唤醒你，所以注视了卢米安，我主因为你的注视开始关注卢米安，如果卢米安因此成为‘毁灭天灾’，成功唤醒了你，那么，我把这其中的他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对整件事到底有什么影响？！”
“我明白了，”克莱恩露出恍然的神色，“作为那个故事的见证者，你从他身上看不出属于主角的独特性。”
“对！”奈芙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现在，”克莱恩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作为一个亲自走过非凡途径的人，你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普通人，在最后的时间里从头去走这条路——你看不出那个卢米安身上的必要性。”
奈芙更加用力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会去找出这个叫李曦的旧日遗民。”
“哈？”奈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不是要寻找‘宿命之环’吗？”克莱恩摇了摇头，“既然她成为了那位旧日的信徒，这种听名字就与命运有关的旧日，或许会在她的命运中有所体现吧？我会找到她，寻找有关‘宿命之环’的线索。”
他的目光划过奈芙，继续补充道：
“至于你提到的那些……嗯，我们仅仅作为参考，等对‘原初魔女’那边的情况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再做安排。
“除此之外，还一件急需解决的事情，那就是你的母亲……
“你打算在离开屏障之前解决问题，还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