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与造物主谈了很多内容,有关于末日的——地球外虎视眈眈的外神们,以及地球内情况不明的“原初魔女”。
得知对方要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星界后,克莱恩主动揽下了关于“原初魔女”的进一步调查工作——这本也在他的计划内,何况按照他的了解,“极光会”当中,目前的圣者数量并不算太多,天使也有不少几位,至于中低序列的非凡者,人倒是没有克莱恩想象中的那么少,但大部分都因曾经呓语的影响,有着不低的疯狂倾向,缺少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当然,,这其中合并了“黄昏隐士会”与“心理炼金会”的成员。
但前者的目标是隐蔽,自第五纪以来就极少招收正式成员,其中的中低序列非凡者多半是编外成员,不值得信赖。
而后者,作为一个学术性质的隐秘组织,“心理炼金会”的成员只对心理学与“观众”途径的事情较有兴趣,且层次普遍不高,调查“原初魔女”这样的事情,他们虽然能够参与,但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而且,“心理炼金会”对成员的管理同样松散,毕竟一个偏向学术性质的隐秘组织,着实不需要多么严格的管理。
何况克莱恩向来是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他在一开始就想的是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此刻揽下“原初魔女”这件事,对他来说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而关于地球之外的外神们,克莱恩却没有自作聪明。
他对于外神们确实不如这位来自第二纪的造物主了解,且不论权柄的差别与成为神灵的时间,单说对方曾经达到过的层次,就已经超过他。
“许愿神灯”就这样被留在了这位复苏的造物主手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祂会尝试利用“混沌海”,推算各个外神的特点,以及各自的目的,并且追寻祂们的弱点。
至于西大陆,他们两个的意见是一致的,都认为应该先与西大陆尝试联系,收集信息,再做更进一步的决定。
克莱恩在那道屏障上打开了一个不算大的通道,这个通道的位置并不固定,会四处活动,只有克莱恩自己能够有所感应,监视从中来往的人。
这在实现了让屏障内外进行信息交互的同时,又能让所有的信息交互被限制在他的掌控里。
——这仅是公事的部分。
对这位来自第二纪的造物主,某种意义上的穿越者前辈,克莱恩一直是非常好奇的,因此在确定大部分事情的安排后,克莱恩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了一个奈芙并不方便问的问题:
“您……现在究竟是由谁做主导?”
造物主用一双平静且自然的眼睛看着克莱恩,克莱恩很熟悉那双眼睛,他在亚当脸上见到,那双如婴儿般澄澈的蓝色眼眸,此时并不再如当时一般澄澈,而是显得深邃,更接近海洋,仿佛蕴含着包容一切的力量。
他们安静地对视了一会,接着造物主开口问道:
“很重要吗?”
克莱恩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与奈芙并不一致,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
“对我来说,你我的情况在某些方面相差无几,我到来得更晚,因而或许更幸运些,保留了比你更多的人性。
“但你的情况却昭示着我的未来,我自然是渴望你保留着人性、保留着自我的,因为那正是我前进的方向,是我的希望所在。
“至于……”
克莱恩微微一顿,摇头道:
“……我想,在看到您这双眼睛后,奈芙就默认您不是神性面的那一位占据主导了吧?
“我想她和我在这方面应该是一样的,我们曾经在意过、关注过,但既然结局已经确定,我们的目标,就应该一起移到前方的末日上来。
“我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关心您现在的状态。”
造物主听完这一番话,轻轻颔首道:
“对于我来说,都是我的一部分,本身是不存在区别的。
“而关于你提到的问题……
“能够走到这一步,相信你也有所察觉,失去自我,与原初融为一体,是我们的宿命,只有快与慢的区别而已。”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切来得更慢一些。”克莱恩这样回答道。
造物主凝视了他几秒,叹息道:
“‘倒吊人’途径有一项特殊的权柄。
“当感觉事无可为时,我可以尝试牺牲自我,换取确凿的希望。
“这也是我当初选择死亡的原因。
“只是我原本以为,当我死后便能立即复活,而不是等到第五纪的末尾,才见到你们,见到我的‘希望’。”
……
“……祂好像并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听完这最后的讲述,奈芙低笑了一声,“或许也算是回答了吧?嗯,不管怎么说,就像你说的那样,到了今天,我已经不在意了,毕竟也没有意义了。”
她微微摇头,轻笑道:“所以,你最后也没有尝试邀请我主喝酒吗?”
“我觉得……”克莱恩斟酌着开口,“我很难对着那样一张脸做出那种邀请……而且,或许他就是不喝酒呢?作为一名曾经的研究员,保持大脑清醒冷静还是很重要的吧?”
“确实很重要,”奈芙赞成地点了点头,“但你没听过那个笑话吗?”
“什么?”克莱恩皱了下眉。
奈芙语气沉静地开口:“每天一瓶伏特加,比苹果更能让医生远离你。”
克莱恩表情凝固了几秒后开口道:
“不。
“我觉得最能让医生远离你的办法,是每天吃一个医生。”
奈芙微微张开了嘴,吃惊地看着克莱恩。
“倒……倒也没错……”她喃喃道。
“但我理解你想表达什么了,”克莱恩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说道,“所以,在他们的观点里,烈酒不仅包治百病,还能让大脑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