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您真能赶在这之前醒来。”
“我醒来的时间其实要更早，”阿兹克声音舒缓地开口，“我花了些时间去读那些信，以及恢复记忆。”
他微微转头，目光在奈芙和克莱恩身上过了一圈，接着笃定道：
“你们都是真神了。”
“……是，”克莱恩露出一抹微笑，接着又流露出一抹歉疚，“我很抱歉隐瞒了您这么久……”
“你已经在信上道过歉了，”阿兹克摇了摇头，“而且你做的很对，这种事情本就不该告诉我，如果你事先将一切告诉我，可能会给你自己和我都带来危险。”
祂的目光落在奈芙身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过……
“你是否一直都知情？”
奈芙转向克莱恩，克莱恩点了点头，在“源堡”内具现出桌椅和茶点，没等他邀请，奈芙马上就坐了下来，品尝起来。
“……？”阿兹克看向了克莱恩。
“……就像您看到的那样，”克莱恩嘴角抽了抽，坐了下来，“她一直都知情。”
阿兹克也跟着坐了下来，奈芙抓起一块精美蛋乏味的糕点，朝愚者先生眨了眨眼睛。
“都已经坦白到这一步了，您不打算坦白得更详细一点吗？”她问道，“正好给‘死神’先生尝一尝没见过的食物。”
克莱恩安静几秒，接着，桌面上出现了一些明显具有现代包装的食物。
“您是否知晓……”他转向阿兹克，带着几分斟酌地开口，“在第一纪元之前，还存在过一个时代？”
阿兹克露出一种惊讶又了然的神色，他似乎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笃定地开口：
“你们都来自那个时代？”
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后才开口：
“算是吧。
“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主动告诉她的，而是她一开始，一语叫破了我的身份。”
“我明白了，”阿兹克点了点头，神色不再有所疑惑，“我需要回归现实世界，整理物品，接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祂停了停，望向奈芙，接着说道：“我有一个请求。”
奈芙挑了挑眉。
“那些信件帮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阿兹克缓慢张口，“但或许是因为缺失了一半灵魂，或许是因为又一次陷入沉睡……我的记忆仍有很多遗漏……”
祂站起身，行礼道：“我希望您帮我找回那些记忆。”
“好，”奈芙答应了，“报酬呢？”
阿兹克怔愣了一瞬，接着沉吟道：
“或许，您愿意收下我过去积攒的财富？
“因为预先做过准备，我大部分都开局还算顺利，都能有体面的身份和一笔还算可观的财产，数代积累之下，我有了不少身家。
“考虑到您已经是真神，或许需要这样一笔钱来供养名下的教会……或者组织？”
奈芙陷入了沉思。
在她孑然一身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提议，因为她着实没有需要钱的地方。
但眼下……
“好，”她爽快地答应了，并且下定了决心，“你提醒我了，我要去翻翻谁还欠我账没还，统统换成钱——愚者先生，你……”
“我没有钱。”克莱恩干脆果断地开口。
“其实，”奈芙好心地提议道，“愚者先生，你可以考虑卖身，神灵的血液是非常有价值的材料，您……”
克莱恩抬起手，召唤出了“海神权杖”的虚影，迫使她闭上了嘴。
“我们走吧。”她马上冲着阿兹克邀请道。
阿兹克的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扫过，微微摇头，又问道：
“除却尊名，我还有别的渠道联系你吗？”
克莱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解释道：
“您可以去外界打听一下，一个名叫梅林·赫尔墨斯的魔术师。
“那其实是我的化身……”
“对，”奈芙插了句话，“但是这个魔术师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随机的，取决于命运的指引——好吧，取决于他的占卜结果。”
阿兹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在奈芙身上，没等他开口，奈芙就主动笑道：
“你想在现实世界找到我，恐怕比找到他还要困难。
“那位带来奇迹的魔术师，至少在流言中出现过，而我？大部分时候，大家都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罢了……”
她眨了眨眼睛，轻笑道：“我可不喜欢到处变魔术，只是每天待在神国里很无聊，我才会出门逛逛而已。”
阿兹克询问道：“我记得你之前契约了一名信使？”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我们在很早前就解除了契约，我将一张‘节制’牌交给了祂和祂的学生，不过，她们似乎没有决定好由谁出现在这里。”
“嗯？”奈芙惊讶地看了眼克莱恩，眉眼微动，“对了……那个……莎伦，她什么时候晋升？我记得她的序列3是不是叫……”
“‘沉默门徒’，”克莱恩替她说了，“我本来觉得交给莎伦更合适，但莎伦似乎因此有所犹豫……可能是因为这不利于沉默门徒的扮演？”
“我希望……”奈芙斟酌着开口，“我希望‘沉默门徒’的沉默只是指不让她说话——你要知道，沉默有的时候还意味着不表达，那样的话，她恐怕连写字或者肢体语言都……”
“应该不至于吧……”克莱恩闻言，也变得迟疑了起来，“好像也不一定……说话的欲望确实没什么好禁止的，似乎还是表达欲更加合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