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准备一双像你眼睛一样的手套,”克莱恩低笑了一声,“只要我戴着一双会不断变色的手套,就不会有人觉得我沉闷了。”
“有点奇怪吧,”奈芙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推荐你换成假发。”
“看来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克莱恩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也第二件事想和你确认……”
“等等,”奈芙忍不住举了下手,“你又有几件事?”
“又?”克莱恩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说呢?”奈芙挑了下眉,“你看过《成龙历险记》吗?里面的老爹……”
“还有一件事?”克莱恩露出了一点笑意,“这样的人,我在这里也遇见过一个。”
他似乎有一点不明显的哀伤,当奈芙仔细去看时,又消失了,奈芙沉默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尽管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惯有的地狱笑话,却不曾说出口。
“现在我也遇见了,”她神色如常地说道,“我主用这个理由足足叫住了我五次。”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问及相关的问题,反而说道:
“你似乎原本有什么话想说的。”
奈芙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坦诚道:“它们有点……我怕气到你。”
“大概是什么方向的?”克莱恩想了想问道。
“亡灵法师。”奈芙说。
“……我大概理解了,”克莱恩揉了揉额头,“你还是别……嗯,算了。”
他又一次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奈芙,想了想问道:“你想说我可以把队长变成秘偶陪着我?”
“不,”奈芙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那里还有另一个处理方式。”
她在克莱恩的注视中开口道:
“你可以取走那位邓恩队长的非凡特性,制作成神奇物品,在每次杀死他的仇人时,以及处理非凡事件时,都戴上那件神奇物品,没事的时候和那件神奇物品说说话……”
克莱恩怔了一瞬,奈芙惊讶地看见,他竟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勾起,声音低沉而缓慢:
“……说实话。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说不定会试试……队长可能会喜欢你的处理方式。”
他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希望能救回队长。”
奈芙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不适合开口,因此安静地宛如不存在,直到克莱恩主动开口:
“下一次的塔罗会,你参加一次吧。”
“嗯?”奈芙眼眸动了动。
“可惜阿兹克先生还没醒,”克莱恩叹了口气,“不然我倒是真想叫上阿兹克先生一起……嗯,我会把莎伦小姐也叫上来,另外……”
他微微偏了下头,朝奈芙笑道:“你介意我喊上威尔吗?祂或许也需要一点参与感……”
“我倒是能接受……”奈芙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惋惜……”
“嗯?”克莱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祂不试着选择成为女孩呢?”奈芙颇为自然地问道,“也许命运不选择祂,正是因为祂和乌洛琉斯都是男人……”
“……?”克莱恩打量了她几秒,“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奈芙困惑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斟酌着开口道:“虽然你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我还是建议你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奈芙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知道一件事的话,你会建议我主跟我一起去找心理医生。”
她在克莱恩疑惑中掺着一点好奇的目光中说道:“我主让我来负责祂新圣典的撰写。”
克莱恩脸上流露出一种分明的质疑,在奈芙几次强调后,他才勉为其难地相信了这件事,接着诚恳地说道:
“都说‘心理医生’是最容易产生精神疾病的群体,果然如此啊,而且这可真是……
“不疯则已,一疯惊人。”
他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又说道:“好了,我没有别的事情了——或者你有话要同我说?”
奈芙想了想说道:
“你可以给阿兹克先生写一封信,并且提起这次塔罗会的事情。
“也许能赶得上也说不定呢?”
她眨了下眼睛,克莱恩心中微动,试探道:“阿兹克先生快醒了?”
“我不确定,”奈芙摇了摇头,“说起来,你不考虑给你妹妹一张牌……”
“……不会的,”克莱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这一点……”
他抬起手,二十二张背面向上的塔罗牌在奈芙面前排开,奈芙惊讶地看向克莱恩,克莱恩面带微笑地看着奈芙,对她说:
“抽一张吧。”
“……现在?”奈芙露出一种质疑的神色,“而且,22张?你是不是放了22张一样的牌……”
“你瞅一下就知道了。”克莱恩面带微笑地答道。
奈芙沉吟了几秒,没有拒绝,抬手翻起了一张牌。
牌面上是一位端坐的女性祭司,身着白色为主蓝色描边的长袍,头戴高冠,手持一卷经文,背后是黑白分明的两根石柱,脚下踩着新月。
“……女祭司,”她念出了这张牌的名称,接着抬手翻开其他的牌,“……咦?”
那另外二十一张塔罗牌,竟真的是打乱顺序的塔罗牌主牌。
“你换牌了?”她质问克莱恩。
“我可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女祭司……居然是这一张吗?”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迎上奈芙困惑的神情,克莱恩解释道:
“我原本觉得,你会更容易抽到与你相邻的途径所对应的塔罗牌,不过‘女祭司’这张牌,也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与你十分契合。
“她坐在黑白分明的两根石柱间,脚下还踩着新月……
“好吧,新月这一条,确实不太吉利……”
奈芙微微摇头,回答道:“……你怎么敢肯定,‘完美者’途径不与我相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