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称呼‘永恒之冬’为母亲,但事实上,祂只是捕捉到了我,我甚至不是最初的孩子,在我真正‘出生’后,最初的精神才融入我的体内,使我成为了最初的孩子。
“沉睡不醒的最初承认了我,但这个过程,与这位‘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我才影响到了祂象征的完整性,是这样吗?”
“是的。”灯神回答道。
“那我是不是随便找个人把我生下来就可以了?”奈芙好奇地问道,“你之前说要利用母亲的象征……”
“不行,”灯神毫不犹豫地否认了,“凡人的孕育只涉及到身体,对我们来说,母亲这个概念要涉及到更深刻的领域,你的灵魂与意识的诞生都与母亲无关,父亲认可了你,是因为你能来到这里,与父亲脱不开关系,但于母亲而言,你仍是多出来的外来者……”
“……这听起来怎么我像是爹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孩子,”奈芙翻了个白眼,“正室不愿意承认我是吧?”
“以凡人的观念来说确实是这样。”灯神回答道。
这是件急不得的事情,所以弄清楚后,奈芙就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只是问道:
“你为什么说‘命运编织者’也能通过死亡来到屏障内?与命运长河有关?”
灯神肯定道:
“没错。
“祂所持有的序列0名叫‘永生律’,拥有‘永生’的象征,只要万物的命运还交织着汇成河流,就能获得永生,即使被人摧毁了身体,意识和精神也能从命运长河内回归,重新获得身体。
“这样特殊的复活手段,‘宿命之环’也同样持有,祂拥有‘过去’的象征,只要过去不灭,祂就不会真正死亡……”
“‘过去’不灭?”奈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想起了自身所拥有的、一个被她忽视已久的的能力。
她在“冬之子”阶段时,就能修改世界对于过去的记忆,这项能力表现出来时,仅仅只是影响了历史迷雾,奈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确定,这二者的区别究竟在哪里,此刻灯神的话却提醒了她。
“……如果,”她若有所思地开口,“如果祂的‘过去’不存在了呢?如果没有证据证明祂的‘过去’曾经存在过,那么‘过去’的真相究竟如何,就该由我这个见证者来口述了吧?”
——记忆,是一切过去的痕迹。
她望向那淡金色的人影,淡金人影纹丝不动,只是自如回答道:
“这就是权柄间的克制关系。
“对旧日来说,象征与权柄之间互相影响,彼此交叉,但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出现。
“譬如某些权柄之间存在克制关系,有些权柄是互相克制,彼此对抗,但有部分权柄,它们的克制关系是单向的。
“恰如诡秘的权柄,对我的权柄就是克制关系,而且是一种单向的克制……”
“……你费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吗?”奈芙诚恳地问道,“虽然我总是嘲笑你,但其实,输给一位支柱,也没什么丢人的……”
“并非如此,”灯神果断否认了她的猜测,“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信不过那位‘愚者’——通过与祂的接触,我确实判断出来,祂与过去的那位‘诡秘之主’并不完全相同,但诡秘既然能选中祂,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我并不希望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在祂身上。”
“我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奈芙冷冷地说。
“那么,”淡金人影轻轻晃动两下,“如果祂的利益,与你所信仰的那一位的利益冲突了呢?”
奈芙一下子被问懵了,她瞬间明白自己去问乌洛琉斯“命运与主谁更重要”时,乌洛琉斯的感受了。
这种二选一的题目是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奈芙轻轻抿住唇,瞪着淡金人影,可灯神似乎没有非要她回答的执念,只是笑道:
“你在犹豫。
“看来你也并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不会侵害祂的利益的。”
奈芙无言以对,她微抿住唇,灯神继续说道:“至少听听我的交易内容吧,也许不会让你失望呢?”
“……说。”奈芙同意了。
“……我会回答你曾经的问题,”淡金人影摇曳间,灯神回答道,“告诉你那些你想知道的信息,譬如,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的象征、权柄,以及祂们各自的弱点。”
“代价呢?”奈芙问祂。
淡金人影早有准备般开口:
“在祂试图违背自己的承诺、钻规则的漏洞时,保证契约的顺利执行。
“当然,我知道你的底线,这一切将建立在不危害这颗星球的安全、不使你违背信仰的前提下。
“如何?”
奈芙盯着淡金人影,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问道:“……把这些都告诉我,你不担心自己即使回到星空,也会被人围殴吗?”
“我担心,”灯神说,“但我留在这里,难道就安全了吗?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彼此之间可不存在多少感情,当有更诱人的目标摆在前面时,祂们被短暂地集合在了一起,等到此间事了,祂们也不会介意将矛头对准彼此,到了那时,若我仍困在这里,我将成为他们的囊中餐……”
“哈,”奈芙嘲笑出声,“既然这样,你还执着地想要回去?”
“因为你们不会信任我,”淡金人影自如地开口,“你们永远会将我当做敌人,而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祂们眼中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