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身那身的,觉得好用能打的赢就用,打不赢就听身体自己的想法,它会指引你走向胜利。”
伏黑甚尔其实没学过什么剑术‘流派’,他以前在禅院家啃饼自学,只是偶尔看过两本兵法书,大多数时候都是靠他自己的感悟和体悟。
他实验过书里的那些剑术指导,根本就不好用……书上的所有招式都是死的,它规定了敌人和你的高矮胖瘦相仿,力量上几乎均等,甚至双方的臂展都是相近的。
然而,他在禅院家碰见的那些家伙,谁不是人高马大,一开始身高和力量就远高于伏黑甚尔,而且还有咒力、咒术这种额外操作的东西——公平的对战从来就不存在,想要赢下战斗,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
在这种时刻挨打的环境之中,伏黑甚尔养成了一种‘听身体’的巧妙办法,他在战斗中从来不需要过多思考,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会为他找到最优解。
在忙忙多的剑术流派中,那些兵击大家都是固定了某种场景,固定了一种最优解法,而后将这种解法传递给后人,说的难听点就像是下围棋,柯洁能记住尽可能多的解法,走一步都记三步,所以他成了世界冠军。
然而,世界冠军最终也会败给阿尔法狗……伏黑甚尔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了武道上不可逾越的阿尔法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完成这一步之后,他发现再也没人打得过他了。
所以陈来经常吐槽伏黑甚尔不会教学,他自己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强,他从来都是‘拿来就用’,什么咒具好不好用他用一次就上手了,如果杀人效率太低就抛弃……输给五条悟实在是数值差太多了,那和技巧已经不相干。
后面陈来不是玩了一把五条悟么?纯是轮椅啊,瞬移、无休回复、超模大炮……实在打不赢了还能大喊一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只有玩过的人才能明白五条悟为什么那么狂,他那么狂是因为他上头真没人了。
大脑放空,伏黑甚尔和更木剑八的对砍进入白热化,更木剑八的攻势汹涌,可伏黑甚尔很快找到开合之间的漏洞,左肩迅猛前推,将他滚烫的红色胸肌顶开,而后不用刀,仅仅徒手过肩摔,将更木剑八放倒在血池之中。
“还是这玩意好使。”
伏黑甚尔捏了捏拳头,笑容狰狞。
“咕咚。”
卯之花烈的喉咙滚动一下,她渴望参与这样的战斗,于是她向前迈步——
她的脚刚动,伏黑甚尔就心有灵犀的起身,转身盯着她。
“你刚才那招,是‘短臂猴之身’吗?”
卯之花烈下意识询问,她希望和自己打的人也是所有流派的剑术大家,她自己就曾被冠以‘八千流’之名。
“你们是这样给临阵技巧取名的么?”
伏黑甚尔反问,紧接着又说:
“剑技都是失败者才去总结的,因为他们上一次见过这招,没打赢,于是取了个很厉害的名字,在脑海里推想下一次见到要怎么防御……可问题在于,下一次我就不用这招了。”
卯之花烈沉默,她以前还是‘杀人魔王’的时候,挑战过无数剑道大家,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这样。
那些剑客会对击败他们的人记忆尤深,会想着下一次怎样挥刀再去击败他,这种行为让他们有了‘偏向’,他们不再是完美的剑客。
卯之花烈从来不输,她学会的那些技巧把她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可问题在于,她现在面对的这个男人,根本无所谓剑术技巧与流派,卯之花烈因此无从下口。
“受教了。”
卯之花烈双手持弯刀,蓄势向右后,这是相对经典的起手架势,劈砍的时候会更加的迅捷与方便。
“不用谢……来吧,一刀见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