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只要你退位,把蛇岐八家的实际控制权交给我,他们就离开日本,他们领头的人是罗莎人,我记得,老头子你也是从罗莎来的,没错吧?”
“以前你不是说要退休了么?我总觉得我还不够成熟就拒绝了……可现在这个情况,你把辉夜姬和岩流研究所的权限交给我,祸事便全部结束,难道不好吗?”
这一次,源稚生一步不退,他没有被橘政宗营造的‘辛苦为家族’所欺骗,而是在争权夺位。
电话那头,如果宫本家主仔细看的话,他就会发现橘政宗一贯‘温和’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极为阴翳可怕,而且脑门上的青筋直跳,像是蠕动的蚯蚓。
沉默,再次弥漫的又是漫长的沉默,赫尔佐格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这一拳,如果他失去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位置,那等于一切回到了几十年前,一个‘王将’身份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他没回话是吧?赫尔佐格没活了。”
陈来掐住风间琉璃的脖子,将他的脑袋使劲在地上捶打几下,似乎是想要修好他的人格分裂……这中间他没忘记嘲讽两句赫尔佐格。
源稚生也已经失去了信心,他知道陈来所说的一切多半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橘政宗为什么不回话呢?
这巨大的打击让源稚生面色变得苍白,他的人生信条都是橘政宗帮忙塑造的,这个人不是父亲但胜似父亲,此刻,知道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场骗局的源稚生又怎能接受!
他将手机抛给陈来,陈来随手接住。
此刻,上杉绘梨衣已经被楚子航和路明非一同控制住,源稚生已经伤透了心,而源稚女在他手下捏着……赫尔佐格的王牌都在这了,他已经黔驴技穷。
“想我了吗,赫尔佐格?”
陈来愉悦的声音在赫尔佐格耳边炸响,他没有用日语,而是在用罗莎语和对方交谈。
他知道赫尔佐格听得懂,现在不说话只是因为幻想着还能翻盘。
“你看,赫尔佐格,当年我还用过你研究的冲锋药剂,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罗莎联邦都解体了,你一个科委会主席摇身一变成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而我却还是一颗只知道冲锋的子弹。”
陈来仿佛是在叙旧,他的黄金瞳流动着戏谑:
“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
“因为你这老东西总喜欢留一线,在赌桌上留一枚筹码等待翻本,渴望龙,却又畏惧龙,写好剧本,指望着所有人跟着你的指挥棒起舞,在关键时刻投下关键筹码,以期获得滔天大胜。”
“唯一的问题在于,滔天大胜只属于敢梭哈的赌徒,而不是你这样的懦夫。”
陈来信手将晕厥过去的源稚女丢给源稚生,站起身来朝向升起的太阳——
“现在,筹码都在我这里,我要同你赌最后一场,赫尔佐格!”
他的声音如同雷震,每一声都让橘政宗心惊担颤,当阴暗中的老鼠被戳穿,他就再也无法装出从容。
“我最多还能活半个月,这半个月,我要将白王的宫殿挖穿,祂的力量就在那里,如果你真的渴望的话,来拿吧。”
“我的牌和筹码都已经放下,至于跟不跟——”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