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比我想的要快不少。”
陈来坐在飞机上，望着第三次醒来的路明非，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扔给了他。
他知道小魔鬼干扰了他的言灵，但这一次，陈来选择相信路明非。
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愿意再退回那个曾经畏缩、懦弱的自己，倘若路明非真的已经变成一块钢铁，那么他就该有铁的意志，能够明白是非——
总是仰仗他人的光，他人的拯救，得到的只会是空虚与孤独，只有向前一步，让自己也能发起光来，这才算是成长。
三次言灵，三次改造，陈来相信路明非做到了，刚刚他醒来的一瞬间，眼中的沧桑与智慧的光芒绝非作假。
“陈哥。”
路明非的声音很沉静，他坐直身体看了一下四周，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
“赫尔佐格……”
“我知道。”
陈来直接打断了他，赫尔佐格的情况他比路明非知道的更详细，对方就算换个世界线，可他的贪婪是不会改变的。
路明非沉默，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他找上自己，几乎能打在每一个关节的要害上。
“陈来。”
“嗯。”
“你是来杀我的么？”
路明非问出了这个问题，小魔鬼不会骗他，他如今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明悟，而陈来到这里接近他的目的也就很清楚了。
“是。”
陈来回答的很果断，他和保尔的目的始终都是这个，保尔是联邦射出的最后一颗子弹，而他则是为了唯一物，为了黑王的权柄。
“可我要杀的是曾经的你，杀掉那个按照谶纬注定要成为啃倒世界树的黑王，而现在的你是路明非。”
就在路明非有些低沉的时候，陈来笑着说出这番话。
“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人格健全，有自己生活的人类……你将作为人类活下去，并且以战士的态度和成为黑王的命运斗争到底。”
“说到底，只要自己不投降，究竟有什么能够撼动一个人的决心呢？”
陈来这番话，让路明非的精神猛然提振了起来，他本已有了觉悟，要让陈来在这里杀死他，可现在，陈来却肯定了他的所有努力。
“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
保尔有些懂了，他觉得陈来的思路还不错，但之后呢？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最后一步当然是上保险了，保尔，就由你来当白王。”
“我？白王？”
“龙王的权柄是危险的东西，你不去抓住它，它就会流向危险的人，比如赫尔佐格。”
陈来言简意赅，他要用保尔给路明非上个保险，一直等到他回来用深海游戏的力量拿走他们的权柄，斩断这种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