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洛森人来了,他们一来,就像是带来一座巨大的监狱,这个不能,那个不许,晚上有宵禁,之前‘联邦党’发出来的步枪统统要收上去销毁,否则便要杀头!
除了监狱,他们还带来了狱卒:盖特曼们,这些家伙是普洛森人的傀儡、走狗,伪军,对同胞实行惨无人道的镇压,同时大兴牢狱——无论是崩得分子还是联邦党人,统统要抓进去杀头!
路明非在这三次‘来来去去’之中,总结出了一个简单的规律,崩得分子来了是维持现状,联邦党人来了富人跑光,而普洛森人来了——富人便跟着回来,大伙头上还都多了一座山,其名为‘帝国主义’。
从这简单的现象来看,还是联邦党人比较好,如果联邦党能胜利,那对路明非这样的平民百姓是最好的结果。
说是这么说,可路明非暂时还没有任何行动,这座小城现在处于普洛森人的控制之下,他之前去领的步枪被哥哥找出来砸掉了。
他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哥哥是对的——隔壁邻居领了枪,被普洛森士兵找了出来,当街便枪毙,那一声枪响久久未散,始终在路明非心头横亘着。
既然无事可做,那么闲暇时刻他便钓鱼,穷人只能负担起钓鱼这样的爱好,钓到的鱼还能给家里添一道菜,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池塘边上,路明非屏息凝神,他看见鱼竿下面那个游来晃去的鱼影了,他手边有个用来装蚯蚓的生锈铁皮罐子,这就是他的‘游戏金币’,今天他投了五枚‘金币’,可还没能钓上来一个娃娃。
“再等等……”
路明非看着鱼竿一动不动,他决定再等一等,因为他饿了,倘若今天能钓上来一条,那便可以加餐!
“鱼上钩啦,鱼上钩啦!”
蓦然,从他背后传出一阵有些激动的叫声,路明非下意识的提杆,可鱼竿上除了一条蠕动的蚯蚓外什么也没有。
路明非猛回头,看见面朝池水站着一个陌生姑娘,刚才喊‘鱼上钩啦’的人就是她。
她手里握着一截柳条,上身穿着白色的水手服,衣领还带着蓝色条纹,下身穿着浅灰色的短裙,脚上一双棕色皮鞋,花边袜子紧紧包裹着她匀称白皙的小腿,栗色头发收拢在一起,编了个麻花辫。
她很漂亮,但路明非很恼火:
“你在嚷嚷什么?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这就是钓鱼佬,尤其是空军佬的嘴脸,在此刻的路明非面前,别说漂亮姑娘了,就算是亲妈在这儿他也是要抱怨两句的。
“鱼一见到您这副模样,早就全都吓跑了,哪里会有人在白天钓鱼呢?您可真是一位高明的渔夫。”
路明非听见这话,再看看她身上穿戴的首饰,便知道她是一名富家女,此刻他扭头重新提起鱼竿,冷淡说道:
“这位小姐,能否请你去别的地方待一待呢?”
冬妮娅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却并没有走开,只是换了个略带歉意和和解意味的语气:
“我在这打扰到您了么?”
“那倒没有,如果你能不再喊狼来了,也别将影子投到水面上就更好了。”
“好吧。”
冬妮娅适当的向后多退了几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散完步再回来看这个有趣的男孩。
她走了一会儿,路明非旁边就多了两个同样来‘钓鱼’的男孩,路明非认识他们,这座小城里的男孩并不算多,这两个人的名声不好,路明非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他们拿着鱼竿,在距离路明非不远的位置坐下,并未将饵料套上鱼钩,而是聊起天来。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孩率先开口,语气轻佻:
“城里新来了个妞儿,你知道么?林务总长的女儿,在基辅读六年级,来这边避暑的……我敢肯定,她肯定是个多情的人儿,我绞尽脑汁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还套用了纳德松的诗。”
在他旁边的,看上去有些娇生惯养气质的男孩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