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能摆脱陈雯雯的阴影,就像是背着沉重蜗牛壳的兔子,永远也跑不起来。”
陈来有些感慨的对保尔说着,而对方此时正在研究物理……就是那几个要么匀速、要么加速,在光滑或是粗糙表面滑行、碰撞的小球。
保尔学习速度并不慢,尤其在龙血的加持下,陈来可以通宵给他‘补课’,这样他就能很快跟上这里的学习进度。
混血种是天生的领导者,就算是一个金眼睛什么都不学,光是耳聪目明,天生自带的分析力和语言亲和,他都会有所成就,更别说保尔这种刻苦学习的人了。
“男孩总是会被女孩的温柔所捕获,尤其是在缺乏判断的年纪,人人都渴望爱情,这是无可厚非的。”
保尔不像陈来那样能够‘预知未来’,他觉得路明非和陈雯雯未来也许能走到一起。
“可那不是温柔,她对谁都一样,对流浪狗也是同样的。”
陈来否认了保尔的说法,他知道陈雯雯和路明非注定是一出悲剧,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
“啊,那就很难办了。”
保尔手中的笔顿了顿,面露难色,当年他和冬妮娅也是分分合合,中间穿插着罗莎大地动荡、革命的背景,一切情感、学习,都让他意识到,他和冬妮娅是不适合的。
一无所有的人向资产阶级宣战,可最终却总有人会变成自己宣战的恶龙,他们的意志在不知不觉中腐化堕落,就好像你的枕边人在岁月中发生不知名的变化一样。
这是个很可悲的过程,曾经和你一起同甘共苦的‘同志’,最后却变成了你完全陌生的样子,你知道,你和他的思想已经完全不同了,对方变成了他曾经最憎恶的那类人。
保尔一直很清醒的意识到,冬妮娅一开始确实喜欢他这么个穷小子,但随着时间过去,她逐渐同她的父亲、母亲的思想合一了,她的物质生活需要高层次的供养,而她无法接受保尔还是那个‘穷小子’。
“可是,我不该是,也不应该是别的样子。”
保尔喃喃,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同冬妮娅重逢时候,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他从来不后悔说那句话,那是他钢铁意志的体现……保尔完全可以留下冬妮娅,用手中的权力,用他在军队、契卡中的人脉来做这件事,没人会说什么的。
但是!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保尔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会逐渐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那类用权力去剥削别人的家伙……那样,他就变成了另一个普罗霍尔,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情况,是保尔始终警惕的,他愿意孜孜不倦的提醒周围的同志,但更多时候,他在凝望着自己!
一把枪对准别人,另一把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这是对每一名与会员的要求,每个人都该用这种方式来警醒自己,这不是高尚,而是一种底线!
“路明非最终会被锻成一块钢铁么?”
陈来见保尔有些恍惚,向他提了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