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士的的确确不关注什么体育新闻吧?又或者,为了生出她胸口那耀眼的本钱,她确实在智商上作出了一定的牺牲?
“呃,迈克尔,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徐凌试图挽救局面。
但老乔绝不是那种会当面拆台的人,他哼哼说道:“可以理解。”
也就比Bron在迈阿密许诺的七冠要稍稍夸张一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这是当晚的一个小插曲,但作为名人堂正戏的两位主角,皮彭和马龙却是以不同的方式在这个为他们职业生涯盖棺定论的夜晚中失态。
马龙的失态带点反差萌,这个可以竞争NBA历史大肌霸赛道GOAT的家伙在演讲过程中几次失态,痛哭流涕。
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光阴如骏马加鞭,今晚的马龙不再是那个让未成年怀孕的人渣,也不再是那个在场边调戏瓦妮莎导致提前退役的墨西哥女孩猎手。
皮彭就是另一种失态了,其实他没有做任何失礼的事情,只是他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感谢所有人的演讲,全程保持着紧绷,希望在别人眼里,自己是超脱于乔丹的个体。
可结果呢?皮彭越是拘谨,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就越是崩坏。
乔丹站在他的身边,鼓掌,微笑,姿态放松,如同一位君王莅临属臣的加冕礼。
聚光灯下的皮蓬在致辞中感谢了他,而乔丹只是微微颔首,一切理所当然。
这就是皮彭无法摆脱的枷锁,在他生命中最荣耀的一个夜晚,身边的乔丹依然是远远压倒他的风景,也许他不应该让乔丹成为自己的名人堂引荐人,但他的悲剧之处就在于,如果乔丹不是他的引荐人,那么又有谁有这个资格?
史上最伟大的球员就得成为史上最伟大的二当家的名人堂引荐人。
徐凌却是突然想到,那个自诩国王,却选择南下,以投奔他人的方式去寻找自己的罗宾,他坚持跳出孤胆英雄的叙事,想要在这个已经与乔丹所在的时代大不相同的世界开创全新的道路,他称之为高速公路。
这可能是对“走捷径”这件事最轻巧的形容。
但徐凌知道,在他的前世,对方确实走通了这条路。
他的形象没有在2011年的失败中崩溃,恰恰相反,此后的两连冠又让他莫名赢回了媒体的投票权,时间的推移让他有了回家的资格,他以冠军的身份回归,并在2016年打破了克利夫兰的诅咒,他认为他将因此有资格成为GOAT,他确实走出了一条道路,并引领了之后99%的巨星,库里是那个唯一对此说不的人,他是另一个身负气运的人,他有这个资格。
徐凌突然发现了自己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那就是让国王在克利夫兰的最后几年变得没有意义。
国王在今天已经失去了他本该在联盟所拥有的那种左右舆论的力量,他现在是流亡的君主,世界期待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这不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吗?
“伊莱?”亚历珊德拉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徐凌微笑,“我们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气氛稍显轻松,亚历珊德拉挽着徐凌的手臂,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世界。
她今晚看到了许多激动人心的演讲和感人至深的泪水。
“所以,”亚历珊德拉轻声问,“入选名人堂,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就是最终的梦想了,对吗?就像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是的,终极梦想。”徐凌的回答很简单,但他接着又说了些听起来直白,但亚历珊德拉注定无法完全理解的话:“不过,名人堂很公平。它只陈列结果,不追问过程。它会将冠军戒指放在丝绒上,灯光一照,璀璨夺目。但它不会告诉你,当那枚戒指戴在指上时,你身旁站着谁,而你看起来又像谁。”
亚历珊德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便用自己独特的理解方式回应:“但至少,结果被记住了,不是吗?就像一部好电影,人们最终记住的是角色和故事,至于怎么拍出来的,可能只有演员和导演知道。”
“你说得对。”
徐凌笑了笑,将那些关于地位、蝙蝠侠与罗宾、孤胆英雄与荣耀的思绪暂时按下。
而亚历珊德拉确实以一种外行人的天真,道破了真相。
那就是所有的选择,所有被精心粉饰为“最艰难道路”的捷径,其底层逻辑,不正是深信这个世界只看重结果吗?
既然如此。
那么,在一条理应存有某种天降正义的时间线里,这些精心计算的选择,最相称的结局,或许便是求仁得仁,却求而不得。最终,那些作出这个决定的人,无人能真正拥有那个他们曾以为触手可及的好结果。
这很公平,也是他们应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