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想抚额长叹:“你得拔高,升华,立标准,上价值!你得这么写……”
李想开始在书房里踱步,他一边说,永璂一边奋笔疾书的记录。
李想故意把内容都说成白话,让永璂之后再自己改成文言。这样落到纸上,就是神仙也看不出有人帮永璂捉刀:
“当初皇上来上书房考察功课,我鲁莽无知,以‘汉臣不忠’来论证‘汉学无用’,这种论述方法是非常粗浅和幼稚的。”
“皇上没有因为我的浅薄对我加以处罚,反而赏赐我《八旗通志》和《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让我认真学习,使我感激涕零。”
“我回去后,不敢有丝毫懈怠,认真通读这两本书,学习八旗历史,尤其是当时向皇上提及的不忠诚的八旗汉臣的历史。”
“通过半个月的努力学习,我把所有不忠的汉臣都摘录出来,整理成贰臣名录。并将自己对贰臣的认识和见解写成文章,敬请师傅斧正……”
“这是文章的小背景。虽然还有政治时代的大背景,但皇上如今忌讳阿哥干政,你不能写。”
李想接着道:“意义就是:我清朝开创初期,来投降的大臣不计其数。这些人在国家危亡之际,不能为自己的君主临危受命,每个都是贪生怕死,大节有亏。
对于这些人,不能因为他们的功绩就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更不能因为他们还有后人在世,就为尊者讳,避而不谈。
我写这篇文章,对贰臣进行分析研究,就是出自正大之心,想要光明纲常……”
永璂一边点头一边写,满脸兴奋,半点不见疲倦之色。
李想心道,他肯定越写越精神啊,这哪是在写论文,分明是在写情书。
永璂发愤图强,整个院子都为他保驾护航,刘嬷嬷贴心送来夜宵,四大护法站在书房外随叫随到,端茶倒水、添灯驱虫,照顾得滴水不漏。
只是苦了隔壁院子,十一阿哥的小太监墨池奉了主子的命令,趴在房顶盯着永璂的书房。
“怎么还不熄灯啊!”他哈欠连天,想睡又不敢睡,这屋顶上都是琉璃瓦片,光溜溜的不吃力,要是犯了迷糊,怕是得直接摔下去。
书房里,十一阿哥学古人头悬梁锥刺股,把辫子绑在横梁上,向嬷嬷问道:“墨池下来了吗?”
“没呢!”嬷嬷心疼道:“主子,咱们犯不着和隔壁一样熬啊。他什么基础,您什么基础,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闭嘴!”十一阿哥满眼猩红:“对面有什么腌臜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想要在皇阿玛面前压我一头?做梦!
他能三更睡,我就要五更睡!去把《御制满蒙文鉴》取来!从今天开始,从每日学习五个辞条变成十个!”
嬷嬷只能无奈离开,摇头感慨,怪不得外头戏文说: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啊。
接下来几天,上书房都上演着同样的奇观: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的黑眼圈一个赛一个。
只不过十二阿哥的黑眼圈伴着神采奕奕,十一阿哥的黑眼圈却伴着脸色铁青、面黄肌瘦。
上书房总师傅蔡新对两位皇子的师傅担心道:“这……知道两位阿哥要成年了,可于男女之事,万万不可放纵啊!”
话音刚落,只听外头一声雷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阴了天,光色黯淡得一片凄迷晦暗,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了沙沙的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