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天天都要这么晚?这真是要考状元啊!”刘嬷嬷心疼的摸着永璂的头.
李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嬷嬷说得还真准,十二阿哥已经下定决心,要做阿哥中的状元!”
刘嬷嬷一听,满脸肥肉乐得挤成一团:“要得!要得!主子有这个心气儿,奴婢比吃了仙丹还高兴!”
她作为永璂乳母,一门荣辱都系在永璂身上,永璂要是能成龙,他们全家也就鸡犬升天了。
当下也顾不得心疼了,搂着永璂直叫他的乳名“菩萨保”,连带着看李想都顺眼不少。
永璂好不容易从刘嬷嬷怀里挣脱出来,羞得满脸通红,把刘嬷嬷推走,门一关,小脸一板:
“我可没说要考状元!你要是想让我当状元,你就赶紧看书吧,还要写心得呢!写完了我好照着抄!”
李想指着武英殿刚刚送来的,乾隆今天赏赐的《八旗通志》和《八旗满洲氏族通谱》道:
“我可以替你看书,替你写窗课,可我没办法替你回答师傅的提问,更没法替你在御前回话。到时候你怎么办?”
永璂一脸震惊:“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亲自看书不成?!”
李想满脸黑线:“至少要清楚:为什么皇上要赐你《八旗通志》《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这两套书?”
李想很想有个黑板来敲,可现在只能啪啪敲书案:“这是回答所有问题的关隘!”
李想走到永璂的旁边,援墨下笔,在两张薛涛笺上分别写下“旗人”和“满人”两个词。
他拎起两张纸,向永璂问道:“‘满人’和‘旗人’有什么不同?”
“这个……”永璂挠挠头:“满人不就是旗人吗。”
李想点点头:“说得对,可旗人却不都是满人。”
永璂回忆道:“这个我知道,大清八旗,分为汉八旗、满八旗和蒙八旗。旗人里面,有满人、汉人还有蒙人。”
李想道:“所以满人和旗人,既一样又不一样。从太宗(皇太极)开始,大清历代皇帝,对满人与旗人的处理,有一个明显的变化。”
他先指着写有“旗人”的纸道:“乾隆朝之前,旗人和满人是不会刻意区分的。
世宗(雍正)时整顿旗务,都是满军旗、汉军旗一体整顿。当时朝廷更强调的是,旗人和普通百姓的区别。”
“可到了乾隆朝,整顿旗务开始区分满汉。皇上组织编修满人族谱,辨明谱系,也是为了和汉人区分开。
眼下正在推进的出旗为民,就专门针对八旗中的汉军旗,让汉军旗的旗人脱离旗籍转为民籍,从八旗兵,转为绿营兵。
最开始是广东、福建、浙江等地的汉军旗出旗,后来连北方、甚至京城的汉军旗也要陆续出旗。
最开始说汉军旗中从龙人员子孙不必出旗,可后来这些从龙的汉军旗也开始出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