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刘井不明白李想的意思。
李想笑道:“我在宫里荣华富贵样样不少,副教主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
“相比之下,我行走江湖却手无缚鸡之力,更缺一个武力高强、经验丰富、又忠心耿耿的手下。”
“如果刘大叔愿意跟着我,我就冒险帮刘家!”
其实李想也没法拒绝刘家的求助,毕竟刘士显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要是刘家被灭,刘士显暴露,他也很难独善其身。
不如顺水推舟,相比一个副教主的虚名,还是能立刻拿到手的更有用——比如眼前这个刘井。
刘井有些慌乱:“俺生是刘家的人,死……”
李想见他居然没有立刻答应,心里更觉有趣,这还真是个实诚人。
“你可想好喽,不答应,就是对刘家见死不救。”
“不!不!要救!”刘井一时心急,说话声音大了些,那个青帮的人看了过来。
刘井赶紧压低声音:“没有刘家,就没有刘井!只要您能救刘家,俺什么都答应。”
“好!”李想见青帮的人被掌柜请去楼上,笑道:“明天这个时辰,你报我的名,上钦差座舰。”
“你就是八卦教的代表,明天我帮你们说和!”
李想示意刘井附耳过来:“明天你要……”
听完李想的吩咐,刘井更慌了:“这我没和官府打过交道……”
李想笑道:“怕什么,有我呢!不管我说什么,你接着就是。”
刘井忐忑着答应下来。
李想站起身:“既然答应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在钦差座舰外,要寸步不离。”
刘井郑重点头:“俺就是死,也不让别人动您一根汗毛!”
李想小手一挥:“走吧!先送我回船。”
……
永璂此时正在微服私访(逛街),除了和珅与张知隆,还有一个本地的逛街搭子——天津知府于利文。
自从酒宴上于利文猜到永璂的身份,他对钦差也就没什么心思了,派亲信专门盯着永璂的动向。
知道永璂出来逛街,立刻扔下手头的政事,换上便服,屁颠屁颠赶过来,说要被永璂当导游。
永璂笑嘻嘻答应下来,既然是你主动过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路上永璂看什么都新鲜,碰到摊位就停,遇到店铺就进。
于利文就跟在后面结账,东西越买越多,手下拿不动了,只好于利文也帮着拿,堂堂知府变成了长随。
于利文每天公款吃喝、鲸吞海饮,养得是肥头大耳,肚鼓腰圆,逛了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一身臭汗。
他从怀里满满当当的礼盒包裹后努力探出头来,气喘吁吁道:“前面有个酒楼,不如公子去里面歇歇脚,吃些点心小菜?”
永璂憋笑道:“好啊!那就让于大人破费了。”
于利文长长舒了口气,进去挑着天津特色菜点了七八样,让伙计赶紧上菜。
永璂拦住伙计:“先不急着走,我是外地来的,向你打听打听本地的事儿。”
和珅机灵的给伙计抛去一块碎银子,小伙计接住,眉开眼笑道:“客官您尽管问,这天津城里,就没我不知道的。”
永璂看了眼于利文,笑道:“你们这儿的父母官怎么样?”
于利文急了,刚要说话,被和珅用茶堵住了:“您这一路也辛苦了,喝茶!”
小伙计哪认识于利文,笑道:“于知府啊!自从他来了,衙门口的鸣冤鼓都不响了!”
永璂奇道:“这是说,天津的治安风化变好了?”
小伙计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哪儿啊!是老百姓都不敢告状了!”
于利文开始咳嗽。
小伙计看了眼没理会,接着道:“咱们天津地面上流传一句话:蓝呢轿子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
“你为了十两银子的官司敲了鼓,不拿出一百两来,就别想出衙门!”
于利文咳嗽的更大声了。
小伙计干脆把茶壶端过来:“这位老爷一看就气虚,赶紧喝口茶压压!”
“咱们知府大人也虚,听说胖的跟猪一样,走一步,喘三喘。那肚子肥的……”
小伙计兴高采烈的比划着:“比您这还大,好像整个天津都被他吞进去了。”
于利文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永璂一个眼风扫过来。
于利文只好憋屈道:“别胡说八道了,赶快上菜!”
“我可不是胡说,您可大街打听打听,他不光从官司里捞钱,还乱收税……”小伙计还意犹未尽。
于利文脸色阴沉:“你们掌柜的呢?”
“别!我这就上菜!”小伙计赶紧溜走了。
永璂给和珅使了个眼色,和珅会意,对于利文笑道:“这类无赖小民,妄言诬官,我们少爷是不会相信的,您也不必放在心上。”
于利文赶紧顺着话头喊冤。
和珅打断于利文的喊冤:“于大人想必对我们有些误解……”
……
钦差座船上,两位钦差大臣,此时正在各自的房间里,拉着各自负责的官员,谈心谈话。
纳苏肯对盐运使五泰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胆子小,不敢直接对盐政下手,又想捞钱,就只能变着法儿的让盐商上贡。
“你十天前第七房小妾过生日,上个月又小舅子满月,差不多每个月家里都要办事。”
“你这盐运使摆宴,盐商谁敢不去?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都得去随份子,一次就要上万两银子。”
“粗算下来,一年也得有个十几二十万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