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指着桌上的棋盘,上面已经摆了三颗棋子,对应了高恒、三和、赵忠良。
李想从棋盒里又拿出一颗棋子:“这是老虎!”
李想拨弄着棋子:“明天一早,你就按照与狐狸、猎犬的约定,去找老虎。
那边已经做好布置,你跟着内奏事处的公公走就是。”
李想就着棋盘给张知隆和永璂讲了接下来的计划……
张知隆听完,战战兢兢道:“这……算是调虎离山?”
永璂两眼放光:“不对,明明是狐假虎威!”
“不过我觉得还差点意思。”永璂又从棋盘里拿出一枚棋子:“应该再加只猴子。”
李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谁是猴子?”
永璂笑嘻嘻道:“我啊!你这个计划,倒是能让他们打起来。”
“但是除恶务尽,要是他们太弱,打不死彼此,或者只打个半死,后面还是一大堆麻烦。”
“不如我也加进来,一劳永逸……”永璂挠挠头:“不行,有我还不够,皇阿玛疑心太重。”
永璂又开始往棋盘上放棋子:“还得再加上一只……孔雀!孔雀来了,我就能再叫上……野猪!”
李想看着乱七八糟的棋盘,都懒得问“孔雀”、“野猪”是谁,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让张知隆进来,一顿白话,挑拨起永璂那颗不安分的冒险之心,也把自己精心计算的步步为营,变成孤注一掷。
“本来皇后娘娘都对我有意见了,你要是再以身入局,以身范险,容嬷嬷不得给我扎得千疮百孔。”
张知隆也猜到了永璂的想法,跟着劝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到时候刀枪可不长眼,贝勒爷不能……”
永璂拍案而起:“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永璂还教育起李想来:“你就跟《水浒传》里那个智多星吴用一样,脑子比谁都聪明,但气魄不行。”
“智劫生辰纲,吴用绕来绕去,不还是阮家兄弟拍的板!”
“要我说,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计划,想要骗过老虎,就得敢冒险!”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想心道:可你就是虎子啊!
……
内奏事处的首领太监卜义最近感觉不太对,头疼恶心还心慌。
前天他实在受不住,偷偷去求太医。
太医院的曹庚年收了银子,嫌弃得上手搭了脉,也没诊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气虚,给了颗十全大补丸,让回去静养几日。
卜义牢牢攥着内奏事处叫起儿的差事,生怕被人染指,一天都没歇过。
可身子实在受不住了,白天办差连出了好几个差错,再不敢硬撑,这才勉为其难的把工作交给卜信。
卜信这小子是乾清宫受了罚过来的,和自己隔了好几级,让他代办,不用担心差事被抢,也不用担心他会在皇上面前露脸。
天还黑漆漆的,卜信就从炕上爬了起来,帮卜义熬药。
然后按照惯例,依旧在熬好的汤药里,偷偷加了一小撮耗子药后,唤起昏昏沉沉的卜义,喂他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