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只见院子里,他那个傻儿子建功跟拔萝卜似的,绕着一个大胖子使劲往起拔。
好不容易拔起一点,大胖子一声冷哼,一跺脚,又牢牢扎了回去。
“这是……”海昌一脸懵逼。
李想转过身,笑嘻嘻道:“海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海昌手里的烤鸭“啪嗒”掉在地上。
正房里,门窗紧闭,只有李想和海昌两人。
海昌警惕道:“你们想做什么?”
李想还是一脸笑嘻嘻:“海大人对我们如此紧张,想必三和大人已经背叛翊坤宫了吧。”
海昌心里一惊,但他毕竟涉世极深,很快镇定下来:“我只是一个五品的郎中,上面想做什么,岂是我能决定的。”
李想道:“上面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今天过来,是为了海大人。我之前不是欠了您一个人情嘛!”
“三和是与翊坤宫结下了梁子,可海大人和我,咱们关系可一直不错。”
海昌冷笑道:“咱们各为其主。李公公的好意,我只能敬谢不敏了。”
李想摇头晃脑:“非也,非也!三和只是您的上宪,又不是您的主子,何谈各为其主。”
李想指着窗外拔萝卜的建功道:“再说了,三和为了自己的侄女,都能和皇后翻脸。您就不为自己儿子多考虑考虑吗?”
“海大人应该清楚,现在跟着三和,可不是简单的站队。”
“三和是背弃十二阿哥转投十五阿哥,您跟着他,那是赌上后面几代人的前程。”
海昌欲言又止,明显有些心动。
李想心道,还得是敬酒罚酒一起来,叹气道:“看来海大人是看好十五阿哥了。”
“也罢,好心提醒大人一句,皇后娘娘那边,对三和大人可是气恼至极。”
“娘娘决定主动检举三和监守自盗、盗卖宫产。”
海昌惊道:“可翊坤宫也……”
李想笑道:“也不干净嘛!”
“但海大人仔细想想,从头到尾,除了我师父王守义,还有外面那位齐有礼,翊坤宫的人,可没留下过任何证据。”
“现在师父已经出宫,去哪了没人知道,皇后准备将罪责都扣到他头上。”
“至于三和大人为了自保,会把罪责扣到谁头上……”
李想看向海昌:“大人就自求多福吧!”
海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强作镇定道:“你不用吓唬我,盗卖宫产皇后能脱身,赎罪银洗钱纳苏肯可脱不了身!”
“大人可以去打听打听,李记杂银铺的伙计,是谁的人。”
“三和偷偷誊录和收集的那些证据,都是我们做过手脚的。”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和自寻死路,大人您可还有大好前程。”
李想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建功公子一身好武艺,老爷子刚和我们说,孩子想进善扑营。这就可惜了,我看明明能进宫当侍卫啊!”
软硬兼施,海昌终于破防,低头喃喃道:“好吧,我也是为了孩子。”
李想笑道:“对嘛!都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