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本不知道蒋旺是被哪股势力带走的,但紫禁城里能抓人的衙门左不过三个:粘杆处、内务府、敬事房。
他准备先去找粘杆处的张知隆,再去找内务府。要是都没有,那就必定是敬事房了。
现在张知隆主动交代了,不用再三选一了。但那位内务府的人,李想还是决定去拜访。
就是三和的手下——慎刑司郎中海昌。
海昌是三和的亲信,之前李想与海昌打过几次交道,不管是收钱减刑,还是收钱吓唬人,海昌都展示了其灵活的道德底线。
想来也不奇怪,三和这样的老狐狸、墙头草、两面三刀,肯定养不出什么赤胆忠心的手下。
既是登门拜访,李想还买了些点心做伴手礼。
一路打听着找到海昌家,是个普通的四合院。与海昌内务府五品官的身份比,既不寒酸,也不铺张。
齐有礼上前敲门,老仆人开门问道:“您几位是?”
后面一个穿着褡裢的十二三岁少年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齐有礼拱手道:“我们是海大人的朋友,过来拜访。”
少年满脸狐疑:“朋友?我阿玛还没下班呢!你们不知道?”
李想笑着抢话道:“自然知道,就是海大人让我们先来家等着,说他下班后就过来。”
门后传来老人的声音:“建功,谁啊?”
少年扭头喊道:“玛法,是阿玛的朋友!”
“快请进来吧,别让人外面站着!”
少年挠了挠头:“那就请进吧。”
李想三人走进院子,和寻常北京四合院里照壁、水缸、石榴盆景葡萄架的格局不一样,海昌家的院子全都清空了。
地上铺着黄土,摆放着石锁、石猴、石盘等练械。角落里还有吊着个一人高的大牛皮口袋。
再看少年身上的摔跤褡裢,明显是给孩子练武用的。
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笑呵呵抽着烟袋,应该就是海昌的父亲了。
老人热情张罗他们坐下,招呼下人给他们上茶:“几位看着面生。”
李想眼珠子一转,根据刚才得到的信息,临时扯了个谎出来:“我是咸安宫学的学生。”
又指着大宝道:“这是魏大宝,陪着阿哥们打布库的。海大人让我们跟着齐大人过来,聊聊建功少爷的功课。”
一句话让老人疑窦顿消,拍着大腿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俩孩子,是一文一武。”
老人指着建功道:“这孩珠子,文是没指望了。读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一天往炕上一躺。”
“武倒是没问题,八岁就能提溜五十斤的兜子,今年十二,已经能推倒一百斤的牛皮口袋,还能拖走几十丈。”
建功听到魏大宝是陪阿哥们打布库的,眼睛发亮,恭敬拱手道:“魏大哥,向您请教两招?”
大宝转过身小声急道:“我啥时候会打布库了?”
李想道:“那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凭你二百来斤的体重,你还怕他?!撑住了,撑到海昌回来。”
说着转身把大宝往前一推:“好啊!那就来一场!”
……
当海昌骑着毛驴,拎着便宜坊的烤鸭,在春风里优哉游哉回到家时,还没进门,就听到喝彩助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