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收呢?按照康熙爷定下的规矩,是每天早朝前,天还黑着,派个使令太监,提着盏白灯笼,去外奏事处收折子。”
“可雍正爷以后,密折越来越多。这些密折随时随地都会送进来,还不能耽搁。”
“外奏事处那些笔贴式偷懒,既不愿意起大早交接,也不愿意一直派人守着。”
“就干脆在乾清门外摆了口大箱子,他们整理好折子就扔到里面。内奏事处的太监自过去取。”
李想眼睛一亮,还是这些八旗笔贴式好啊,总是松弛感满满,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偷懒方式。
他们放心把折子扔在外面,大概是想着,金银有人偷,折子谁会偷,又谁敢偷呢?
李想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到九种偷折子的方法。
刚要开口,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我,齐有礼!”
齐有礼进来后,见到一屋子的陌生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愣在当场。
李想刚要开口做介绍,外面又传来敲门声:“是我,漱芳斋张如意!”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波接一波。
李想让张如意也进来,屋子本来就小,这下都没地儿坐了。
毛团是新加入的,李想帮着彼此做了介绍。
既然都是共济会的人分,齐有礼也不藏着掖着,对李想开门见山道:
“三和要反水!已经在宫外对咱们使阴招了。”
“偷偷抄录咱们会员的收据,交还给咱们的账本,也偷偷做了誊录!”
卜信偷偷问毛团:“三和……,就是内务府大臣三和吗?”
毛团慎重点头,他看向李想,观察这个被王守义夸上天的神童,会如何处理这个大麻烦。
李想面不改色,又转向张如意:“张大哥冒险过来,是为了?”
张如意咽了口唾沫:“我带来的也是坏消息。重华宫有个太监叫蒋旺,听说了共济会的事儿,就来求我,想加入。”
“我打听了一圈儿,这厮人品太差,会里没人愿意做他保人,我就拒绝了。”
“谁知他竟敢威胁我,说要举报共济会,过去一个月,也没什么消息,我本以为没事儿了。”
“可昨天夜里,他没回宫。第二天早上就来人说,他出宫办差去了。”
“行礼都没动,匆匆忙忙,办什么差?”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怕出问题,过来求个主意。”
齐有礼听到这里,把两件事串了起来,急道:“会不会是三和抓了蒋旺?”
李想沉吟半晌,开口道:“虽然两件事一起撞过来,但彼此未必有关系。
咱们与三和打交道多半年,一直小心隐藏共济会的身份,都是用的翊坤宫的名号。
就算三和起了异心,眼下还只是在宫外偷偷记账、找人,料他还没查到共济会的头上。
至于蒋旺……”
李想看向张如意:“此事不难求证,我去问两个人便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