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不等五福晋说完,连连摇头:“不,不要。五哥病重如此,不能再冒险。”
五福晋苦笑道:“放心吧,你五哥不会拼命的。”
“他说了,这条命,若是真得皇阿玛……皇上看重,又岂会坐视老八逍遥至今。”
五福晋收回了皇阿玛的称呼,在她知道乾隆放过老八后,往日对这位公公的敬仰都化成委屈与不甘:“可惜才想明白,我们都不重要,只有皇上才重要。”
“要彻底打倒老八,只能用皇上的事。”
五福晋声音低沉:“自从皇上禁止阿哥与外臣往来后,你们应该拿不到金家与老八直接勾结的证据。”
“这样下去,就算计划成功,金家被定罪,老八也可以断尾求生。”
“唯独有一件事,他无论如何躲不过!”
咬牙切齿道:“柳茵那个贱人!”
“柳茵是受老八指使谋害你五哥,皇上心里也清楚。”
她抬头看向永璂,眼睛里闪着寒光:“那本书,已经放到柳茵家里。自会有人检举告发。”
“五嫂的意思是……”永璂仍然一头雾水。
李想却听得眼睛一亮。五福晋所说的柳茵,就是那个受八阿哥指使,害五阿哥重病的侍妾。
此人已经死在粘杆处的刑讯之下。
听五福晋的意思,柳茵人虽然死了,但她和八阿哥的关系却能废物利用。
这是此前乾隆亲自过问,粘杆处郑重调查的铁案,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五阿哥这边,已经派人把《续大义觉迷录》藏在她家里!
至于后续如何揭露,如何栽赃举报,想必五阿哥都安排妥当。
李想心道,这可真是步妙棋!不管是对五阿哥,还是对十二阿哥。
他之前安排的所有环节,胡世杰也好,左思清也好,论关系,都只能牵扯到金家。
就算用武英殿铜活字,故意向八阿哥卖破绽,成功引得他向乾隆告发。但也只能引导乾隆猜忌八阿哥诬告,不能坐实他的罪名。
算来算去,唯独这位柳侍妾,能直接牵扯到八阿哥。柳氏已死,就算计她家人。
有了这一步,野史案才真正圆满,彻底变成八阿哥与金家的合谋。
五阿哥借刀杀人,一石二鸟,既帮永璂补全了证据链,也帮自己报了仇。
李想感慨道,就凭这一步,就能看出五阿哥的心机才干,只可惜……
五阿哥看着弟弟,两行泪水无声地顺颊流到枕上。
见他翕动着嘴唇,胸脯急促地起伏着,像有什么话要说,便躬曲了身子凑近了听。
只听五阿哥虚弱道:“永璂……要……小心……”
永璂心里又酸又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用略带发硬的声音说道:“五哥,你今儿太累了。我都晓得了,定会小心八哥。”
五阿哥用力攥住弟弟的手:“不……不是他……是……他!”
永璂心一颤,郑重道:“我知道,五哥,我既然能做出这些事,就是早看破了他。”
五阿哥声音微弱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