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看着棋局,点头道:“正是。这个左思清,当初为了议罪银的事情,向都统衙门递状子,状告纳大人。”
“结果被金家知晓,收买他搜集纳大人的罪证。”
“这厮上蹿下跳的,很快被纳大人发现,就将计就计,利用他和金家的这层关系,给他扣了个八卦教爻长的帽子。”
永璂问道:“那这人在哪?也像胡世杰一样,找机会再放出来吗?”
“这个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说服’,已经被纳大人……”李想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永璂点头:“金家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他若不先起害人的心思,我们还无处下手呢!”
李想笑道:“对,用我家乡话说,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着,吃了永璂的过河卒。
永璂心不在焉的支了一步,掰着指头盘算着:“现在这局面,胡世杰和金家有关,左思清也和金家有关,还有高丽书坊!”
“和珅忽悠纪晓岚去那儿印书,骗来了书坊的回执,夹在《续大义觉迷录》里。”
“再加上咱们藏在书坊的武英殿铜活字,铁证如山!”
永璂由衷感叹:“不枉咱们辛苦谋划,金家这回是百口莫辩,再无生路了!”
李想摇头:“不,还有一步,我没有把握。”
永璂叹了口气:“你是说五哥的事吧。我那天想着他病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计划成功,心一软,才和他说了。”
李想扔下棋子,终于忍不住道:“说就算了,我相信五阿哥不会出卖你。”
“可你为何还要给他一本《续大义觉迷录》?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授人以柄!”
“是五哥向我要的!而且你都说了,五哥不会……”
“东西和话能一样吗?!五阿哥身边那么多人,这书若是被有心人拿走,咱们前面所有的谋划,都会功亏一篑!”
永璂自知理亏,又不想认错,抿起嘴不说话了。
书房内陷入沉寂,只听到墙角自鸣钟咔咔走动。
突然三德子从外面敲门道:“五阿哥院子来人,请主子过去。”
“我这就去!”永璂答应着站起身,又不动了,只眼巴巴看着李想。
“走吧!”李想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还能怎么办,只好原谅他。
……
再看到五阿哥,他更加虚弱了,唯独眼睛黑亮黑亮的,比之前更有神。
五阿哥先喝了碗参汤,才有力气和永璂说话。
屋内旁人都已屏退,只留下五阿哥福晋和李想。
他示意永璂再凑近些:“你……计划……”
永璂会意,抓住五阿哥的手:“五哥放心,一切顺利。”
五阿哥虚弱回握:“顺利……但……不够。我来……最后……一步。”
永璂不解其意。
五阿哥看向福晋,福晋会意,帮他解释道:“十二弟,你那天告诉他后,他强撑着身子,仔细盘算了你的计划。
你五哥觉得,前面都没问题,只是这收尾……不够圆满。他要帮你补全计划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