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天大地大没有戏大。”青衣身段一拧,水袖一抛:“有日月朝暮显,有山河今古鉴。天也!却不把那清浊分辨~~”
……
西直门,驴肉胡同。步兵统领衙门的兵把左家围得水泄不通。
“冲进去!”参将鄂尔多挥刀指着紧闭的大门大声命令道:“提督大人有令,务必活捉!”
几个戈什哈打头阵,发一声喊,一齐用力一推,那门却是虚掩着的,“哗”地豁然洞开,兵士们手按腰刀一拥而入。
左家男女老少十几个人正在吃晚饭,被来个一锅端,按在地上跪成一排。
鄂尔多挨个看去,却没有左班主,挥刀砍在饭桌上:“左思清呢?”
中间的老头哆嗦着道:“大人,我们也在找他呢!我儿半个月前去了金府,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去金府找,被打出来。去都统衙门告,也被打出来。”
老头儿伏首磕头:“我们祖上好歹也是为大清立过功,求大人为我儿做主啊!”
鄂尔多举着刀喝问:“哪个金家?我这就带兵去!”
老头儿激动道:“就是福祥胡同,内务府金家!”
嗯,鄂尔多挠挠头,把刀收了回去,这个官儿太大,就不过去了,还是先上报吧。
向士兵大手一挥:“把人都带到顺天府!”
……
顺天府大堂,左班主老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窦光鼐讲述了儿子的失踪过程。
“去年旗里让交议罪银,我们家,那是左家旁支的旁支,和爵位八竿子打不着,就是普通旗人。”
“可都统衙门的纳大人非说我们祖上这么有名,哪能和普通旗人交得一样多,让再添一倍!”
“我儿气不过,就往上递状子,告了纳大人。”
“状子递上去,一个月都没信儿,我就劝他……”
老头儿絮絮叨叨,半天说不到正题,福长安有些跃跃欲试。
窦光鼐按住福长安,让衙役给老人家搬了椅子,还给老头儿递了杯茶水,示意他不用担心,继续说。
“谢大人!”老头儿哆嗦着接过,还没喝,先洒了半杯:“这个逆子他不听劝啊!”
“后来突然有一天,兴冲冲回来,说有人帮他做主了。”
“我问他是谁,开始还神神秘秘不说。后来才吐露,是金家。”
“然后就开始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忙活个啥,终于是把人忙活没了……”
窦光鼐和言问道:“老人家,他说是金家,可有凭证?”
“有!”老头儿颤颤巍巍比划着:“金家给过他银票,八张,整整八百两!他说有五百两就够了,把三张留给我藏着。我藏在正房炕上左数第三块砖后面。”
窦光鼐指着左思清的通缉令道:“他又是如何加入八卦教的?”
“什么教?”老头儿努力看清楚通缉令,大惊失色:“青天大老爷!我儿没进八卦教!他从没说过啊!”
福长安抢过惊堂木一拍:“你个老不死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用刑!”
“慢!”窦光鼐正色道:“老人家年岁太大,受不了重刑。”
福长安刚要反驳,窦光鼐端起茶杯抿了口,和言道:“老人都疼孙子,还是给他孙子上夹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