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我一定好好学习!”
“邪教害人啊!”
福长安顾不得恶心,追问道:“邪教?背后主使是谁?”
“都他娘给我闭嘴!”张知隆先凶神恶煞的把东边号子的犯人镇住,又转头对福长安笑道:“这帮愚民,都加入了个什么八卦教。”
“这八卦教有意思,也不说造反,也不造谶言,还给这帮愚夫愚妇发钱。”
“一天到晚,就是想方设法的到处拉人头。”
张知隆请福长安和纳苏肯到刑房坐下,拿出犯人的供词,细细道来:
“您看看,这规定的可细了,本来入会要交五两银子,但拉一个人就有一两银子拿,上不封顶,这叫积‘功德’。”
“拉到五个人免费入教,叫添恩。”
“从最低的‘添恩’开始,拉到十个人叫‘证恩’。后面还有乱七八糟的‘宝恩’、‘引恩’……”
“拉到一百人,能当真人,拉到三百人,能当爻长。”
“爻长上面,还有更神秘的卦长……”
福长安打断张知隆的长篇大论:“你就说,上面是谁!”
张知隆放下厚厚一沓供词:“目前来看,他们只见过真人这一级。已经交代了,这个真人姓胡。”
“顺天府抓到的人更多,有上百了,他们交代出爻长姓左。至于卦长,现在还没头绪。”
福长安被熏得脑仁疼,指着犯人气道:“那他们就老老实实修仙呗,掺和野史干什么!”
张知隆笑道:“这两人在大刑之下,倒回想起不少细节:姓胡的真人给他们发告示的时候,提过一嘴,说主子恨极了富察家的女人。”
纳苏肯问福长安:“想起什么没?你们家有没有姓胡,或者姓左的仇人?”
姓胡……姓左……福长安挠了挠头,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知隆也对福长安提醒道:“人想不起来,那就从事上想。
既是说女人,最近有没有什么闺阁婚嫁之事,与人结怨?”
闺阁……婚嫁……福长安突然想到了此前确实闹出过风波的一件事:他妹妹的婚事!
福长安听额娘说起过,妹妹的婚事最开始是金家帮十一阿哥打听的,还拉上了二十四福晋、令皇贵妃助阵,可最后乾隆还是没同意,反许给了十二阿哥。
福长安眯起眼睛:要说十一阿哥和金家对此心生不满,是极有可能的。
但这点不满,好像还不足以闹出这样的惊天大案吧。
事涉天家,可不敢信口开河。福长安皱眉道:“这味道熏得我脑仁疼,实在是想不出头绪来。”
纳苏肯笑道:“我也熏得慌,咱们出去,直接去顺天府。”
“那边已经绘出了胡真人、左爻长的画像,贴出去全城搜捕,估计很快就能落网。”
福长安奇道:“这么晚了,顺天府还有人?”
纳苏肯让衙役去套辆马车来,他可不想再和福长安雪夜里策马扬鞭了:
“皇上震怒,天子脚下闹出这样的事情,顺天府那帮人还想回家?都在衙门里打地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