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皇后也是越看兰格格越喜欢,听到太后说要元宵节再安排相会,让自己操办。
这还有啥可犹豫的,办!必须大办特办!也让未来儿媳看看她这位准婆婆的风采。反正都是乾隆的钱,不花白不花!
皇后笑着抿了口茶:“往年都是在御花园扎龙灯,架灯棚。今年不如去圆明园,就去新建成的苏州街,让宫里太监学外面百姓,踩高跷扮百戏耍子,还有旱船花轿舞灯……”
“西边海子还有片空场,可以扎大灯楼,叫内务府弄热闹起来,又宽敞又展样大方。”
慈宁宫这边,皇后已经想好了怎么花钱。元宵灯会要是按照皇后设想的规模办下来,少说要十万两银子。
乾清宫这边,乾隆在拼命想着怎么赚钱。
乾隆没有像平日那样盘膝坐炕,他站在地上,只散穿一件酱色江绸薄棉袍子,手里把着一块汉玉,似乎在想心事,又似乎在看北墙上的字画,许久才开口道:“宣纳苏肯过来。”
“嗻!”
半个时辰后,纳苏肯从宫外赶来,奉旨觐见。
“奴才纳苏肯拜见万岁,给主子请安!”
“赐座。”
李玉搬来个瓷墩,纳苏肯小心放了半个屁股上去,哟呵,他还是第一次在御前有这种待遇。这能赚银子的外戚和只会花银子的外戚,待遇就是不一样。
乾隆开口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一年来,你也确实长进了不少。这次议罪银的差事办得不错。”
纳苏肯不像旁人谦虚或者受宠若惊,反而挠了挠头,大咧咧道:“奴才一定再接再励!”
乾隆笑着摇摇头。
纳苏肯的性格,是人来疯,场面越大越兴奋,对着乾隆,也全无害怕畏缩的意思。
以前乾隆把这当成是轻浮佻脱不敬,现在纳苏肯办成了事,他倒觉得是开朗活泼真性情。
纳苏肯睞着眼笑道:“奴才的性子没变,忠心不变。要说真长进了,就是眼界长进了些。”
“说来听听。”乾隆端起杯,却是空的,对李玉命道:“给朕奶子!赏纳苏肯茶!”
“嗻!”“嗻!”纳苏肯和李玉异口同声应道,一个开讲,一个出去端茶。
纳苏肯整理了一下思绪,李想让他努力记住的东西,还真能派上用场:
“奴才这次收了议罪银,心里就惦记着,这议罪银只是小打小闹,不是长远之计。以后要是国库再缺银子,应该怎么办?”
“奴才回去就翻箱倒柜的查书,想看看古人是怎么做的。这上下几千年,哪个朝代不缺钱呢!”
乾隆微微颔首,不错,知道忧国忧君,还知道以史为鉴了。
纳苏肯一拍大腿:“还真让奴才找到了!!!”
“奴才以为,填补国库的法子,做得最彻底的,当数汉武帝。他当年为了打匈奴,筹集军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