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东西我要了,找金大人付账。”纳苏肯把石头往袖子里一塞,拍了拍金三保,扬长而去。
金三保脸色阴沉:“鸡蛋大的雨花石,你要五两?你这石头是银子做的?”
刘大有笑容更加灿烂:“石头是假银子,您老可是真金子!”
金三保扔下银子,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看着金三保离开的背景,刘大有对旁边假装算卦的太监感慨道:“五万两啊!
我啥时候也能揪住这些人的小辫子,给自己赚够养老钱啊!”
刘大有眼珠子提溜乱转,对算卦太监道:“要不,你假戏真做,给我算一卦吧!”
……
远处传来叽叽咯咯的笑声,众人瞧去,是来了个戏班子。
只是这群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最小的刚会走,摇摇晃晃的,戏服在地上拖得老长。
仔细看去,居然是乾隆的阿哥、皇孙们。一个个穿着戏服,涂着花脸,登上街边的戏台,表演起《八仙庆寿》。
和亲王弘昼指挥戏班子开唱,然后来到乾隆面前,笑呵呵行礼道:“皇兄,这戏班子如何?”
乾隆听得台上儿孙们荒腔走板的唱调,苦笑道:“只有你能想出这馊主意!快让他们下来吧,别在大臣面前丢人了。”
弘昼故作看不懂乾隆的强颜欢笑,还指着台上炫耀道:“臣弟担着宗人府的差事,好不容易把他们张罗起来的!有什么丢人的,彩衣娱亲,这可是二十四孝!”
说完非要拉着乾隆继续听,这可是老爱家男团首秀,怎么也得听完。
十二阿哥永璂在戏台上故意荒腔走板的乱吼,不像是祝寿,更像号丧。把旁边的十一阿哥听得忍不住捂耳朵。
永璂见状,也不管当初彩排的队形了,追着十一阿哥嚎得更大声了。
十七阿哥年纪最小,刚会走路,被十五阿哥领着上台,现在直接被永璂的歌声吓哭了。
十五阿哥连忙把弟弟遮掩在身后,在老父亲寿礼上大哭,可太不吉利了。
四阿哥平日里是个票友,是这个男团组合的输出担当,终于有机会在乾隆面前一展歌喉了,站在最前面唱得忘乎所以,浑然不觉后面弟弟们已经乱成一团。
四阿哥那嗓子,说尖不尖,说哑不哑,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公鸭,偏要学云雀高歌,每个转音都在不该拐弯的地方硬拐,听得人牙根发酸。
八阿哥察觉不对,想要回头管管,又被四阿哥一把拽过去激情对唱。
六阿哥被弘昼强迫扮成最丢脸的何仙姑,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彩,好像驴粪蛋上挂满了霜。他全程不开口,只拼命往台上台下扔花瓣。
场上一时兵荒马乱,唱的唱,嚎的嚎,笑的笑,哭的哭。
和亲王弘昼怕这些侄子侄孙唱不出来,还专门安排了三倍规模的乐班来伴奏,音乐声震天响。演到高潮,更在戏台两侧放起了鞭炮。
众大臣纷纷昧着良心喝彩、叫好!
李想正跟着其他阿哥的太监远远站在戏台后面等候,他看不见戏台上的表演,却能看到戏台下的精彩。
远远望过去,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估计乾隆到死都忘不了这一幕。
乾隆坐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手里的折扇早收了起来,指节捏得发白。
四阿哥唱到动情处突然拔高,惊得他一激灵,茶碗盖子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