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被噪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只觉得脑仁儿都要被吵炸了。心脏突突、青筋直蹦,偏又拿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剧本。当着大臣的面,只能强忍着听完孝子贤孙们的鬼哭狼嚎。
弘昼偷觑着乾隆的表情,见乾隆强崩着脸,紧咬着牙,好像在受刑。赶紧拼命掐大腿,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当四阿哥唱完最后一句:“瑶池捧献蟠桃酒,福禄寿,三星岫。永享万年春,快乐年年有。”
台下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外面听戏要钱,这苏州街听戏要命啊……
乾隆也终于挺过了酷刑,咬牙切齿的夸了两句,把这帮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赶下台来。
乾隆暗下决心,回去就下圣旨,严禁皇室宗亲登台唱戏!
要说这场也不是所有人都欣赏不来,至少台下的纳苏肯是真心叫好的。
等永璂卸了妆,从后台转出来,纳苏肯一个大拇指递过去:“唱得好!”
永璂好久不见表哥,一脸惊喜,听到夸奖更是得意洋洋:“还行吧,也就发挥了三成功力。”
“我要是放开了唱,皇阿玛根本撑不到四哥唱完。”
纳苏肯趁着乾隆起驾,众人乱哄哄的忙着随驾,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往永璂手上一拍。
“拿着!一万两,赏你这场戏的!”正式刚刚从金三保那里讹来的。
永璂惊讶道:“表哥,你真贪污啦!”
“放心吧!不是贪污的,是勒索的!”纳苏肯把刚刚对金三保的敲诈向永璂讲了一遍。
“这银子你就放心拿着。你现在也是大人了,在宫里拉拢手下,打探消息,都离不开银子。”
永璂笑嘻嘻把银票小心收好,学着漱芳斋戏子领赏的模样,躬身拱手嬉笑道:“谢大爷赏~”
纳苏肯见李想和其他太监一起站在远处街角等待,对永璂道:“比如你手下那个李想,给咱们家立过大功,你这当主子的,可不能吝啬!”
永璂不解:“那你直接给他不就行了。”
纳苏肯笑道:“这是你的奴才,我给他,不就变成我施恩了嘛!你个傻孩子。”
又不放心问道:“寿礼都安排好了?”
永璂笑得更加灿烂:“自己的,别人的,都安排好了!”
……
苏州街折腾一番,已经到了未正时牌,按照内务府的安排,寿宴将于戌时在圆明园海晏堂举行。
现在时间还早,永璂和纳苏肯又不想跟着乾隆拍马屁。干脆带着李想远远缀在后面,自顾自逛起园子来。
此时骄阳西偏万里晴空,园外热得汤锅一样,园子里却是清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