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纳苏肯话音未落,后面的旗人“哄”得一声炸了锅,立刻嚷嚷起来:
“最后面的那个大长脸,连着两天都不收我银子,就想要好处费!”
“中间那个赖巴尔,多要我五两火耗钱!”
“图瘸子!污蔑我银子份量不够,我呸!”
下面旗人点一个,纳苏肯就让护卫揪出一个,最后四分之三都被揪了出来。
纳苏肯一拍惊堂木,将底层旗人积压的冤屈、可能的控诉,一桩桩、一件件,抢先一步全数安在这些“苍蝇”头上。
说罢起身拱手向南:“圣上允准议罪银,上为忠孝之大义,下念前线将士之艰辛。”
“就是尔等小人,罔顾君恩,兴风作浪,大肆贪污,你们一人拿一两银子,十个人就是十两,一万个人就是一万两!”
“百姓为何会曲解圣心,因为你们贪污!”
“德政为何会怨声载道,因为你们贪污!”
“西南战事为何会急转直下,因为你们贪污!”
“甘肃为何连年旱灾,因为你们贪污……”
眼看着纳苏肯越说越离谱,张知隆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
被揪出来的小官儿衙役们更是连连喊冤叫屈。
这些人和普通衙门里的官吏不一样,都是被朝廷养废了的滚刀肉,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一点委屈受不得,什么难听话都敢说:
“战事失利,甘肃不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没米下锅不能怨厨子啊!”
“五两银子也叫贪?大人冤枉啊,我大清国情从来如此!”
“大人明鉴,这上面吃肉,我们不过喝口汤而已!”
“都统大人,您得站出来说句话啊!”
庆泰本来只想做壁上观,听手下这些人越说越离谱,大有把他拉下水的势头,也毛了。
从堂下的太师椅站起来,直接抢过大案上的惊堂木,狠狠一拍!
“大奸大恶!从来冥顽不灵,不知悔改!”庆泰说着把令签桶直接从案上抱了下来,把里面的签子全都倒出来。
“打!给我打!敢污蔑上峰,每人二十大板!”
护卫们看向堂上的纳苏肯,纳苏肯也乐了:“看什么?都统大人都发话了,打啊!”
刚才还当堂叫嚣的几十人拖到堂外刑凳上按住。
只听“啪啪”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起初还有人嘴硬咒骂,打到第十板时已是哭天抢地求饶不迭。
围观看热闹的旗人们却看得神清气爽,心中积郁之气为之一舒,先是被行刑的场面镇的鸦雀无声,打到后来竟有人忍不住喝起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