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缓缓道:“朕御极三十载,统驭四海,德被苍生。
今闻市井妄传朕谣言十件,甚为愤慨!此等无稽之谈,实乃亵渎天家、惑乱民心之恶语,朕必严辞驳之。”
张知隆悬笔不动,紧张到磕巴:“御极三十载……你……你是说乾隆朝?”
李想冷冷看向张知隆:“你写不写?不写就再回坑里去。”
“写!我写!”张知隆咬咬牙,提笔开写。
李想接着道:“其一,朕身世之谣言……”
纳苏肯也被李想话里的内容惊住了,顾不得张知隆在旁,问道:“皇上身世?
李想这才对纳苏肯道:“都是些紫禁城的谣言罢了。宫人们只当笑话传,让这厮写下来,也是为了好拿捏。”
纳苏肯这才舒了口气,随即好奇心又起:“这谣言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来听听。”
李想正式开讲:“朕之诞生,载于玉牒,明明白白:皇考世宗宪皇帝为朕生父,太后为朕生母,宗人府档案凿凿可考。
雍正年间,皇考已有子嗣数人,正值鼎盛,何须行“以女易子”之鄙术?此说不仅蔑视皇考圣明,更污我满洲宗室礼法,其心可诛!”
纳苏肯听得津津有味,李想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在等张知隆书写跟上进度。
纳苏肯凶神恶煞对张知隆吼道:“快写!”
张知隆拼命点头,这纳大人平日里挺好说话的,谁知道翻脸不认人,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
见张知隆运笔如飞,李想提醒道:“要写正楷,不要行书,更不要草书!”
李想等张知隆写完,接着道:“朕下江南,驻跸海宁安澜园,盖因钱塘江海塘关系黎民生计。
“海宁为江海要冲,工程紧要,亲临督察,以保安澜。朕以水利国政为重。陈家园邸不过暂居之行宫,岂是市井所臆测之‘寻根’?”
“海宁陈世倌虽为名臣,然其子与朕年岁相差甚远,且陈家谱牒从无此类记载。此谣传实起于野史小说,后被稗官骚客添油加醋,演为荒唐故事。”
听到这里,故事面貌大致浮现出来:
谣言中乾隆的身世和这个海宁陈家有关。大概就是雍正帝为争夺储位,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调换了时任内阁大学士陈世倌的儿子,这个被抱走的男婴便是后来的乾隆。
乾隆实为浙江海宁陈家的汉人之子,所以才会在五下江南中四次驻跸海宁陈家安澜园。
乾隆下江南,实为寻根之旅!
纳苏肯倒吸一口凉气,这又狸猫换太子、又九龙夺嫡的,比起之前符咒案的那些谣言,高级多了!而且,这才是十件中的第一件……
张知隆却是越写心越凉,他写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要是让粘杆处知道,就算是为了保命被迫写下,只怕也难逃家法严惩……
连挑着灯笼给张知隆照亮的田管家都竖起耳朵,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比天桥说书还有意思……
李想开始讲起第二件:“其二,福康安身世之谣言。”
纳苏肯听得抓耳挠腮,福康安身世谣言?福康安……是福长安的弟弟吧?什么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