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最后一刻只听到李想的惊呼:“坏了,纳大人也迷糊了,快屏住呼吸,开门窗通风!”
李想看着因为手法生疏,同样被药翻的纳苏肯,苦笑道:“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好了,可以彻底坐实了!”
……
张知隆是被水泼醒的,夜风吹得又凉又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全身被绑成了粽子,动弹不得,眼睛也被蒙着。但能感受到自己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外面的土地上。
只听到纳苏肯的声音传来:“把张知隆扔进干池子里,填土活埋了他!”
田管家和齐有礼答应一声,将缚得像米粽似的张知隆丢在干池,挖着土就填。
张知隆先还叫骂几句,很快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说不出话,满嘴是土,连鼻子里也慢慢全是土,喘不过气,竟不知不觉间尿了裤子。
绝望之际,只听一个声音劝道:“大人还是问两句吧,万一他心存悔意呢!”
纳苏肯喊了声:“停!”
田管家和齐有礼停下动作,张知隆拼命咳嗽着,呕出嘴里的土,用嘴长长吸了口气,这才没被憋死。
张知隆早被这套动作吓得六神无主,拼命喊道:“饶命!大人饶命!我……我还有用!”
“拖上来!”
张知隆像块肉一样,被从干池子里拎着脚拖了出来。
不用纳苏肯问,主动全都招了:“我是粘杆处的!我奉宁寿宫赵公公的命令,来监视大人!”
纳苏肯让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泼了桶水,冲掉他脸上的泥土,解开眼睛上蒙的布条。
张知隆这才睁开眼睛,只见纳苏肯面无表情的坐在石墩子上,旁边还站着那个不讲武德的小太监。
借着星光,他偷偷打量周围,似乎是个废弃的花园。刚才要活埋了自己的地方,就是个干了的水池。
张知隆顾不得被绑,拼命磕头:“大人您知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孩子,大人您留我一命,我一定听话!”
纳苏肯冷哼一声:“粘杆处的人谎话连篇,什么家人,都是假的。”
张知隆只能一味磕头:“是真的!大人见过我家老大啊!你还夸他长得像我啊!千真万确!这作不了假啊~”
李想突然开口道:“真假都所谓!你想活命,就要交投名状。”
张知隆毫不犹豫:“交!我交!”
张知隆不知道李想是谁,但就是这孩子点出了自己身份,也是他洒过来的药迷倒了自己,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想的却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逃过眼前这劫,他就有信心翻身。
只见田管家居然端来了笔墨纸砚,放在纳苏肯旁边的石桌上。
李想道:“听说你会写字,我说什么,你写什么。”
“好!您说什么,我写什么!”
田管家给他松了绑,又递给他帕子擦手。
张知隆腿脚发软,被提溜到石桌旁坐下。他拿起蘸满了浓墨的毛笔,等着李想说话。纳苏肯也很好奇,李想会说什么。
“听好了!标题是:续大义觉迷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