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天:“说是御前侍奉的,深不可测啊!不好随便出宫,是派了心腹过来。”
“但这位的能耐,你们也见识到了,早一个月,就说了都统衙门要收银子的事。”
“还有给你们的山东出旗名单,怎么样?是不是一个不差!”
狐秀又回屋取出一坛酒:“富顺成的烧锅,兄弟们尝尝京城的酒?”
另外两人十分意动,刘井却摆手拒绝:“酒就算了,要见贵人,喝酒误事。”
“教主对这位新卦长,也是十分敬佩。年底小少爷进京春闱赶考,还说要专门去拜会!”
狐秀才赶紧拍马屁:“哟!小少爷秋闱中了!这可真是天大喜事!”
刘井夹起一口爆三样:“大少爷继承家业,小少爷走仕途,给教里保驾护航。这是教主早就定下的方略。”
“正因如此,教主才会千里迢迢派我赴京面见。”
“坤卦沉寂多年,也不知这位新卦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这次能傍上真佛,教主说了,狐秀才你功不可没,直接从爻长升干支。”
刘井眯着眼睛:“若是中官屯坛口经营得好,从坛口升级成分卦,也是顺理成章啊!”
狐秀才激动得脸涨通红,入教十几年,终于让他等来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狐秀才赶紧把酒又放了回去:“我狐秀才一定为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齐有礼从三和的李记杂银铺子出来,直奔中官屯。
他记着李想的交待,要在这些八卦教的外人面前摆足宫里的架子。
怎么摆架子?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身好行头必不可少。
巧了,共济会最不缺的就是绫罗绸缎。
先把黑冲呢面儿的千层底布靴换成缎子面的,半新的灰市布袍换成考究的贡绸,马褂也换上了金线镶边的玄色宁绸。
这一身下来,不是绸就是缎,尽是华贵的料子。连马褂上的扣子,都是用金线编的。
虽然颇有些暴发户的俗气,却也显得款式非凡,派头十足。再也看不出是个没品级的低等太监。
齐有礼打量着这身衣服,啧啧感叹,这能换多少匹大骡子了!
事实证明,只认衣衫不认人,是自古通理。
等狐秀才带着刘井等人过来,双方一照面,这身豪富打扮就给刘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井是个糙汉,教主派他过来,主要因为他是刘家的世仆,足够忠心老实。
刘井立刻被齐有礼通身的气派给闪到了。一个手下太监都这么豪富,那上面的卦长,不得穿一身蟒袍啊。
刘井激动的比划了八卦教见面的手势,骈起食指中指,往上一指。
齐有礼刚入八卦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记得装逼的使命,于是鼻孔朝天,冷哼一声。
张寿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笑,他也不急着说话,就让齐有礼使劲表演,借机探探这些山东来人的脾性。
刘井见齐有礼如此做派,不觉得对方无礼,反而自责自己是江湖做派惯了,不懂人家宫里的规矩,是自己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