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不听你的,大清就要亡国?”
李想在暖阁外面都听呆了,让你态度强硬的否定,没让你这么强硬啊。这怎么感觉串台了呢?他生怕永璂说出那句经典台词:“难说!”
永璂脸色雪白,终是没有他十四叔爷的胆量,磕头道:“儿子不敢!”
李想长长舒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和珅。
和珅比他还紧张十倍,脸上已经全是细密的汗珠,哆嗦着抬手去擦汗。
殿内父子的对峙因为永璂的服软暂告一段落。
乾隆神情复杂的看着伏地磕头的儿子,永璂宁愿拼着激怒自己,也要反对纳苏肯的提案。
这个儿子到底是精明还是天真?
乾隆沉吟片刻道:“朕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圣人的话,要么悟透,六经注我。要么一字不学。
像你这样囫囵吞枣似是而非,一瓶不满半瓶子晃,最是无用。”
永璂听乾隆虽然还在责备,但语气已经变得和缓,心里也是一松,磕头道:
“儿子粗笨,读书不如十一哥,说话不如十五弟,就只有一腔赤诚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乾隆冷哼一声:“不想读书也不用勉强。”
永璂蹭的一下猛抬起头。
乾隆道:“朕给你个机会,明年春闱你下场去考一考。
要是考中了,朕许你出宫办差,不用再去上书房读书。
要是考不中,你就老老实实回去苦读,再不许抱怨。”
皇子以公车举人身份入试春闱!永璂茫然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他葫芦里是什么药。
暖阁外的众人也愣住了。李想目瞪口呆,和珅懵懂发闷傻子似的张口结舌,连总管李玉那样见多识广的,也是一脸呆相。
乾隆望向窗外,看着爬满了藻须样紫藤的宫墙,似乎思虑极深,眯缝着的眼睛幽幽放光:
“世宗爷和朕,都是办差办出来的,经过多少大惊大险艰难竭蹶,才领略了人间疾苦世事艰危。”
“单在上书房听听师傅讲学,看几行圣人书,朕如何手造今日极盛之世?”
他突然厉声喝道:“要历练!——懂么?!”
永璂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颤着声气说道:“儿子都记下了。儿子下考场也是学习,也是历练,能知士人甘酸苦辣,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也能从他们口中明了外间世情。
若是考不中,儿子一定收心闭门读书,再不偷懒耍滑。
皇阿玛,儿子必不辜负您的苦心厚望,做一个有守有为的贤王……”
永璂走出养心殿,激动的心情再难抑制,也顾不得和珅在旁边了,直接抓住李想的手道:
“成败在此一举,你帮我考过明年会试,我就再也不用去上书房,能彻底脱离苦海了!”
李想努力把手抽出来,看向和珅道:“现在还不到九月,明年三月春闱会试,还有半年的时间。为了阿哥的前途,咱俩一起努力备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