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厮画虎不成反类犬,被人利用,惹出事端,只能找自己来擦屁股。
于敏中眯起眼睛:“谣言纷纷?那你说实话,这两份名单有没有关系?”
“这个……”纪晓岚欲言又止,又被问住了。因为两者还真有关系。
新名单能在半个月内暴增二十五倍,就是以和珅那份出旗为民名单为参考。
可他纪晓岚是无辜的啊!是出旗为民的名单在先,不是他贰臣传名单在先啊!怎么最后都变成他的错了!
见纪晓岚期期艾艾的样子,于敏中心里更气,他见傅恒越走越远,心里着急道:
“你最好趁着事情没闹大,把名单再改回去。若是真闹出什么大事,连累了十二阿哥,我也保不了你。”
对于敏中来讲,和眼下国库的事相比,纪晓岚那点破事根本不算什么!
两份名单被串联在一起,明显是八旗都统衙门有问题,也就纪晓岚这个书呆子看不出来。
于敏中撂下这句话,不等纪晓岚回话,就快步去追傅恒了。
傅恒大步流星,于敏中疾走追了半天也没撵上吗,只得冲着傅恒的背影大声道:
“傅中堂,再闹亏空,也不能闹到皇上身上啊。
皇上就是咱大清的脸面啊,主辱臣死,皇上脸上无光,咱们作臣子的,哪还有脸活着!”
傅恒终于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停了圆明园的扩建工程,皇上脸上无光。要是缅甸打了败仗,皇上就脸上有光了?”
于敏中心里叫苦,雍正爷攒了几千万的家底,乾隆朝国库一直宽裕得很。
银子不够用,这还是乾隆登基三十年来第一次,偏偏就在自己兼任户部尚书的时候赶上了。
要是真因此停了园子的修建,停了苏州街的修建,他就要被烙上一个无能的印记,以后怕是再难得圣宠。
于敏中苦口婆心:“没说不发军饷啊!只是说把缅甸的军资先挪用一个月,等九月盐税入库,五百万两,立刻补上!两边都不耽误。”
“傅中堂,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云贵总督刘藻奏报:‘缅人望风遁走,清兵大捷’。现在缅甸军队被打退,朝廷军队就地修整,也不急于……”
傅恒怒极反笑:“不急?!战场瞬息万变,后勤保障若有半点疏漏,你如何向前线将士交代?用你的顶戴,还是你的人头!”
“刘藻翰林出身,不懂军事。他说缅人遁走,车里土司却说缅人是在收束兵力,等待再次进攻。”
“我看车里土司的话更可信,他的地盘就在缅甸进攻暹罗的必经之路上,缅甸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指望盐税来填补?据我所知,今年南巡,大半银子都靠盐商孝敬,每家都落了不少亏空。五百万两能收上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于大人,你也说了,银子是死的,园子也是死的。我看工程款单是拆迁民居一项,就要四百万两。苦一苦百姓,银子押到明年再发,有何不可?!”
于敏中跺脚道:“眼看就要入秋了,现在不发银子,冬天要拆迁的百姓如何熬过!”
“更何况,园子是面子,面子撑不住,那不是垮一个,而是要垮一片!”
“中堂兼着内务府总管大臣,宫里的开支,也什么好避讳的。月初内务府上报,还要新增二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