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再会!”兄弟俩抱拳,施展轻功离开。
狐秀才看着兄弟俩消失在夜色中,对李想道:“你说他们哥俩知道吗?鸽子根本带不动银票。”
李想一脸无辜:“那我不管,我早说了,鸽子出了岔子,就怪不得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狐秀才笑起来更像狐狸了:“小道童坏的很,不光平安送神,还用了招借刀杀人。”
李想点头道:“天亮了,我就去衙门求助,到时候是非曲直全在我一张嘴。
我会把事情栽到马二侉子身上,那伙人总想把手伸进中官屯,借着开赌场榨干太监们的养老钱。把绑架的事情栽到他头上,也不算冤枉!”
“这下就能彻底洗清八卦教的嫌疑了!”狐秀才眯起眼睛,拱手道:“道童小小年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李想拱手回礼:“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日后有事,来中官屯捎句话就是。”
送走狐秀才,院子里只剩下李想和张寿。
“你……”
“你……”
一老一少不约而同开口,都是一肚子疑问。
“大叔先问吧!”李想放松坐在台阶上,长长舒了口气。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李想心里也有数了,不管这张寿和江湖上的八卦教有什么关系,对自己都没有歹心。
张寿直接坐在李想旁边:“你怎么知道八卦教的切口?”
李想摇头道:“我不知道切口,只是看过教内的经书,随便拼凑了几句。也是运气好,让我蒙对了。”
李想把曾经骗过王守义的身世又给张寿讲了一遍:“我本是书香门第,因文字狱,全族问罪,才沦落入宫。”
还结合眼下具体情境,增加了一些细节:“祖辈喜欢收集奇书,不只是八卦教,什么白莲教、罗教、闻香教、弘阳教的经文,全都有。”
“我四岁识字,就跟着瞎看,看得多了,居然看出点门道。”
李想长长叹了口气:“万法同源,不过是红尘如狱,众生皆苦,只盼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听了李想的话,张寿沉默不语。
张寿抬头看向星空,这真是个晴朗得再不能晴朗的夜了,整个天穹像涂了一层淡墨的青石,密密麻麻、连连缀缀的繁星中斜亘着霭雾一样的银河。
三十一年前,他遵照师父遗命,主掌坤卦,也是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
张寿缓缓道:“我师祖魏公讳子义,顺治年间传法于刘佐臣,盼着他能在民间弘法,反清复明。”
“刘佐臣回到山东后,靠着八卦教经典收徒,被教众尊称为圣帝长老。”
“又自创了上贡法门,敛财无数,钱财迷人眼,于是无心造反,当上了富家翁。”
“刘佐臣心怀愧疚,每年给师祖送钱。师祖气他公器私用,分文不取。”
“刘佐臣就转而把钱捐给中官屯,在这里建了个八卦教的坛口。”
“刘佐臣死后,教主之位一直在刘家世袭。刘家后代醉心仕途,更不想扔下宫里这条关系,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维持着。”
张寿看向李想:“八卦教本应有八个卦派,可现在江湖上只有七卦,独独少了坤卦。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想眼睛一亮:“因为坤卦就在紫禁城里,只有太监才能入坤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