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解下玉坠递给李想,李想把玉坠系在自己腰带上,最后叮嘱永璂道:“记住!出去了,只能找纳苏肯。敌我难辨,旁的人都不能信!”
永璂心底一颤,咬牙道:“我记住了!只有额娘、表哥和你,才是真正对我好!”
话音未落,屋里两人走了出来,正是蒙了脸的山跳蚤和熊瞎子。
山跳蚤演技自然,台词流畅:“哟~~醒啦。看来刚才爷儿们刚才说得话,你们都听到了!”
熊瞎子比较紧张,演技明显生硬,说起话来跟背课文似的:“说!你们谁是少爷?”
李想心道,演技烂成这样,真当永璂是傻子吗?
他只好临场发挥,丰富剧情,大喊道:“他是少爷!你们放我回去!”
永璂满脸震惊看着李想。
山跳蚤脑子更灵,一下接住了李想的戏,笑道:“他是少爷?那你带着玉坠是怎么回事?还有脚下穿的靴子!没听说哪家小厮还能佩玉穿靴。”
说着偷偷怼了熊瞎子一下。
熊瞎子这才反应过来,喘着粗气道:“别想蒙我们!富贵人最能偷奸耍滑!你才是少爷!”
李想装作气急败坏、撒泼打滚的样子,王八拳抡向永璂:“你个死奴才,故意不说话,想扔了少爷,独自逃命吗?!”
永璂低下头,不还手。他明白刚才李想是故意演戏给劫匪看的,为了更加坐实他的仆从身份,永璂低头喃喃道:“我……奴才……不敢。”
山跳蚤解开永璂身上的绳子:“都是穷苦人,俺不为难你,你赶紧回去报信!”
“俺们爷们也不多要,一千两赎金。只要银票,不要现银,钱到放人,童叟无欺,诚信为本!”
“这里是玄女庙旁边的破落院,出去向东踅过一道暗陬陬的窄巷,再向北走三十几步,就是大街了。”
“要是天亮前还不带着银子过来,就等着给你家少爷收尸吧!”
熊瞎子提溜起永璂,把他扔出门去:“快跑吧!记住喽,老子从不做过夜的买卖!”
永璂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回李想!被推出院子,他想要立刻跑起来,却觉得腿脚发软,原来是蒙汗药的药效还没尽。
永璂又急又气,死命锤腿,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边走边在心里念叨着:
李想说了,只能找纳苏肯!
劫匪说了,一定要天亮前回来!
又气又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好在刚挪出胡同,来到大街上,就碰上巡逻寻人的士兵。
“站住!什么人!”士兵喊住在前面摇摇晃晃的永璂。
永璂转身看到士兵挑着的写有“顺天府”字样的灯笼,哭喊道:“我要见纳苏肯!”
在永璂走丢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北京城都炸了锅。
和亲王弘昼紧急进宫,向乾隆请罪禀告,求来了九门戒严令,提前宵禁,关闭京城九门。
八旗都统衙门、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兵马司、顺天府的所有兵丁衙役全部出动,先是客栈脚店大车店,然后是挨家挨户搜查。
和亲王心急如焚,不但派出府里所有的家丁奴才出去寻找,还动员了几十家宗亲,一起出动人手寻找。
透过各处的线人,上面也对北京城的所有地头蛇都放了话:
赶紧回去查查,哪家不长眼的手下在关帝庙拐走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想活命就趁早放了。要是少年出了事,整个帮派都得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