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与福长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正欲再对墨池动刑。
正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夹棍夹上几轮,不怕墨池不认罪。
不想异变突起,堂外进来一人,边走边笑道:“两位大人恕罪,我唐突过来听审,实在是打扰了。”
三和与福长安不得不表示欢迎,因为来人是八阿哥永璇。
八阿哥嘴上说着“打扰”,却半点不客气,直接让手下搬来太师椅,就坐在福长安的旁边。
八阿哥袍子一撩,二郎腿一瞧,茶水一抿:“接着审吧!我为人素来公道,绝不会干预审案!”
李想觉得很头大,这个八阿哥真是根搅屎棍,走到哪搅到哪。
搅吧,搅吧,你就搅吧!
你就是搅成离心机也没用。
李想自信,凭借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再加上堂上两位大人的配合,就算八阿哥下场,也还是一样的结果。
墨池一见靠山来了,重拾胆气,激动高喊:“大……人,证人!伴读……太监林表!请……传证人问话!”
三和心里暗骂晦气,但当着八阿哥的面,也不敢不宣,一拍惊堂木:“传伴读太监林表!”
八阿哥的伴读太监林表瑟缩着走上堂,三和还没开问,他就开说,紧张到声音都发颤,偏偏话说得无比流畅:
“启禀大人,奴才看得真真儿的,就是李想冲着窗外乱喊的!
当时上书房就只有四个伴读太监,我和墨池都看到了!”
李想丝毫不慌,向林表问道:“刚才墨池说我是在第二扇窗户处乱喊的,难道你也看到了?”
墨池心里一惊,想要张嘴提醒,可林表已经毫不犹豫回道:“当然!我也看到了!”
三和一拍惊堂木:“大胆奴才!本官听得清楚,刚才墨池明明说得是第三扇窗户!”
“你信口雌黄,居然敢在慎刑司大堂做伪证!真当这三木是摆设吗?!”
八阿哥见林表被耍,场上形势不妙,决定说句“公道话”:“现场不是有四个伴读嘛!
三个都上堂了,还有一个呢?就是小十五的那个什么……赵天德!
三和大人何不叫来一起审问!总不能所有太监都说谎吧。”
李想心一沉,要是十五阿哥那边也被八阿哥拉拢了,这事情还真变得有些棘手。
三和看了眼李想,严肃道:“传伴读太监赵天德上堂!”
十五阿哥的伴读太监赵天德,与李想一个年纪。
和林表的瑟缩不同,赵天德年纪虽小,举止却从容得多,不紧不慢的行礼肃立,等待问话。
“赵天德,你当时在上书房,可见到是谁对窗外乱喊?”
赵天德看了眼李想,回道:“当时场面太乱了,奴才只顾着看主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赵天德的话一出,李想立刻接上:“正是,现场乱成一团,奴才眼里自然全是主子的安危!谁会四处乱瞟,专门注意别家太监的动向!
“更何况只有你墨池不在阿哥这边,真正说不清楚的人,是你才对!”
“我没有!”墨池无力争辩。
李想质问:“那你是在喽?既然如此,你能说出十一阿哥受了几处打,又打了十二阿哥几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