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伦颇感无语,“你撬锁干吗?”
白线不由怔住了,几秒后,她讪笑一声,讷讷道:“抱歉,条件反射了。嗯...我们还要进去吗?”
夏伦侧头望了一下院墙内,前庭内空无一人,回型柱廊的入口处凌乱地摆放着园艺水壶与铁铲,似乎园艺工走得十分匆忙。
“不。”没有丝毫迟疑,夏伦直接说道。
他来这里拜访太阳祭祀是为了伪装身份,赚珀斯铸币只是顺带的事,而眼下这个庄园处处透露着诡异,一看就有问题,如果卷进这种奇怪的事态里,那就和初衷南辕北辙了。
现在核心任务,是在被暴露前,找到隐藏的秘术学者。
“哦。”白线应了一声,她似乎有些失望,灵巧的手指微动,她便将锁安了回去,甚至复原了仪轨。
夏伦颇感惊奇:“你什么时候学会复原仪轨的?”
“太阳祭祀这个身份会给教学。”白线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好了,完事了,咱们接下来去哪?”
“回牧树人据点。”夏伦走向拴着马的树墩,“接下来就是等第一次分红,第一次分红后,必然会有更多人投资我们,届时我们手上的珀斯铸币必然引来暴涨。”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地面上稀碎的石子微微震颤,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正在由远及近飞速接近。
夏伦回头一看,烟尘滚滚间,一大群骑手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狂奔而来,金黄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狮子。
“怪不得这里没人,原来他们是出门了啊。”白线拿起水壶润了下嘴唇,“咱们运气不错嘛,来的正是时候。”
“我看未必。”
夏伦盯着逐渐逼近的骑手队伍看了一会,便放下了握向缰绳的手。
如果要回黄金之城的话,就势必和对方碰面,与其鬼鬼祟祟地躲避对方,倒不如堂堂正正地进行交涉。
狂风吹过耳畔,马蹄声愈发响亮,骑手们飞速逼近,而直到此刻,夏伦才发现这群骑手只是先头队伍,后面不远处还赘着一个轿子。
两名光着膀子的健硕奴隶正抬着轿子,竭力地跟随着先头的骑手,滚圆的汗珠顺着他们的脊背飞落,溅在地上,又很快因太阳的余温而蒸发,只在地上留下些许白色的盐渍。
忽地,一记凄厉的鞭响打破了夏伦的沉思。
“啪!”
马鞭抽在夏伦身前不远处,溅起了些许灰尘。
“发什么呆呢?喂!”为首的女性骑手猛拉缰绳,马匹顿时扬起前蹄,人立而起,湿漉漉的鬃毛迎风飘起,“值守的人去哪了?”
随着对方发话,她身后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骑手便呈扇形排布开来,十几把雪亮的弯刀出鞘,纷纷对准了夏伦和白线。
夏伦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了对方。
他本想不引人注意地离开这里,但照目前这个情况走向来看,恐怕很难达成了,不过,他还可以最后尝试一下。
他刚想说话,为首的骑手却忽然睁大了眼睛。
“呃,你不是奴隶?”骑手原本倨傲的声音顿时萎了下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不,我的意思是,呃,抱歉。不对不对,你们是谁?庄园里值守的人呢?”
夏伦鼻子微动,他从这位领头骑手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以及一股压不住的血气与腐尸臭。
对方脸上裹着面巾,只露出了一双布满黑眼圈的疲惫眼睛,她的袖口绣着花纹,这是太阳祭祀袍的特征。
夏伦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轿子,轿夫脚下的脚印相当浅,这意味着轿子里空无一人。
思绪飞速运转,他眼眸微抬,重新看向了领头的骑手:“我代表牧树人而来,是来拜访你的父亲的。”
听到“牧树人”这个词汇后,剩下的骑手们纷纷收起了武器,有些人还冲着夏伦微微点头致意。
“牧树人?”少女摘下面巾,扬了扬眉毛,“你们是来要资助的吗?这里可没珀斯铸币给你...”
说着说着,她忽然皱起了眉头,声音也小了下去:“等等,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
“你很年轻,袖口的花纹又表明你是太阳祭祀,这样的组合很少见。”夏伦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在听到“太阳祭祀”这个词汇的时候,对方的瞳孔极小地缩了一下,紧接着,冷着脸的少女嘴角忽然勾了起来,嘴角出现了两个小酒窝。
“以牧树人的本分来看,你倒是挺敏锐。”少女微笑道。
夏伦笑眯眯地,没急着说话,三言两语间,他已经意识到这少女是个等级意识极强的人了,这种人一般都很服从上级和权威。
对付这种人,要软硬兼施,但是要以硬为主。
“德里诺昨天应该派人通知过你们。”夏伦摊开手,硬话软说地半威胁道,“我们到了这里,却发现大门紧闭,你们是怎么搞的?”
“...”少女眉头先是猛地一皱,眼神也冷了下去,但片刻后,她的面皮却微微抖动,看向夏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高阶祭祀德里诺阁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夏伦身体前倾,脸上没了笑意。
“牧树人阁下。”蓦地,一名皮肤黝黑的骑手却忽然打断了夏伦的步步紧逼,“现在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不如您还是请回吧。等到我们解决了问题,再请您过来,您看这样如何?”
“等等!”少女忽然说道,她伸手从马鞍包里翻找片刻,随后取出了一块祖母绿宝石,“招待不周,实在抱歉,刚才我冲撞您了。”
她跳下马,红着脸将宝石递到了夏伦手里。
夏伦瞥了一眼信息面板上的剧本目标,随着宝石到手,他的资产也上涨了5个珀斯。
他微微颔首,便将宝石收进了裤兜里:“既然如此,那我们过几天再来吧。”
一边说,他一边走向了拴马的树桩,同时冲白线挥了挥手。
然而下一刻,白线却忽然咳嗽了一声:“咳咳咳——”
“?”夏伦纳闷地瞥了白线一眼,随后他发现白线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怀表,而表盘上的指针再次停转了。
对面这群骑手里,有人接触过“秘术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