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伦定睛一看,白线掏出了一个银链怀表,她手掌一翻,怀表垂落在胸前,银链在她指间摇晃,哗哗作响。
随着注意力集中,一行行钴蓝色的光幕如水银泻地般从怀表上浮现出来。
【物品名称:断裂点怀表】
【物品等级:悖论物品】
【物品说明:回扣扇区大爆炸后的遗留物。据调查,曾经由V级安全主管贴身携带,但由于在大爆炸发生时,该怀表直接暴露于断裂点的强空间辐射,因此该物品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可以持续产出心质能源的‘心电之物’。】
【管理须知1:该物品管理等级为I级,相当安全,可以作为新人入职时的培训教材。】
【管理须知2:在怀表附近播放节奏舒缓的音乐,即可让怀表产出能源,但如果播放激烈的音乐,那么表盘便会尝试撕咬播放音乐的人,不过这种撕咬通常是不致命的。】
【管理须知3:该物品可侦测在一周内接触过‘神性’的人,根据实验,当接触过‘神性’的人靠近怀表3米之内时,怀表将会停转5分钟;如果拥有‘神性’的东西接触到怀表,那么怀表时针将会倒转!。备注:针对引发停转的特定个体,怀表存在720小时的冷却期;而针对引起倒转的个体,怀表则没有冷却期。】
【注意:一旦怀表出现倒转情况,请相应层级的总督立刻封锁区域,并即刻通知上级!】
“就是这个。”白线眨眼道,“你刚才说‘学识’类似于星时灵的心脏,而且人可以吸收,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神性’了。”
夏伦深吸一口气,盯着白线笑眯眯的脸庞看了一会:“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
“诶,毕竟我进行的游戏轮数比较多啊。这东西是我从一个相当危险的剧本里偷来的,那个剧本的所有人都住在一个足以通天的高塔之上。”白线歪过头,嘴角微翘,“怎么样,这东西能帮到您吗?”
夏伦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能看看吗?”
虽然所谓的神性和学识大概率是一个东西,但他还是得测试一番才行。
“当然。”白线一边拉缰绳,控制着马匹继续在马路上走,一边大拇指一弹,打开了怀表盖。
“啪。”
怀表盖打开的瞬间,她却不由愣住了。
热风吹拂,厚重的白云遮住了橙黄的太阳,马用力打了个响鼻。
“...”白线默然片刻,漂亮的黑眸子失神地盯着怀表,此时怀表的指针居然停转了,“这...难道这怀表坏了?”
夏伦神色不变,伸手握住怀表外壳,入手冰凉坚硬。
而就在他的掌心握紧怀表的瞬间,怀表便像是触电般震颤起来,表盘上金色的指针开始逆时针倒转!
“啊!?”白线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热气,结果却猛吃了一嘴砂子。
夏伦松开手,怀表便停止了震颤,指针则一动不动地静止在原地。
见此,他不由点了点头,忍不住冲白线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老玩家,关键时刻太可靠了,这下自己就有办法确认未知秘术学者的身份了!
只要怀表发生停转,他就能逐渐锁定对方的人际关系;而怀表倒转,那他就能直接确认对方的身份!
“这东西太有用了。”他不由感叹道,“干得好啊,白线,但这东西得你拿着才有用。”
“神性...”白线怔了一会,反应了过来,“夏伦,你有神性?!”
““星时令的心脏‘晶体回忆’被我吸收了,之后我就得到了一个被封印的特殊属性。后来我在剧本中有了一些奇遇,这特殊属性就解锁为了学识。”
夏伦语速飞快地解释了起来。
“学识和战斗力存在一定关系,但是关系却没那么大。上轮剧本被咱们杀掉的赫仑曼,其实也有学识,但他不也是直接被你毒死了吗?”
“我?”白线抬起手,指尖指向她的鼻子,懵懂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我毒死过有神性的人?!”
“严格来说,星时灵不也是被你和远见者俱乐部的那群邪教徒干掉的吗?”夏伦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还记得《俄尔捏斯的迷宫》吗?里面也写过相关的内容,只是当时咱俩一起看的时候,你没看几眼就睡着了。”
“那书的附录太晦涩了,谁看得懂嘛...”白线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地面,“呃,对了,那个管理黄金之城下方的蓊郁之路的太阳祭祀,究竟在哪?”
夏伦嘴角微微抽搐,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吧?
不过他没有将吐槽说出口,他俯身从马鞍包里抽出了疤脸老头准备的地图,飞速阅览起来。
“那人住在黄金之城的遥远北郊,距离这里很远,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咱们到那里的时候,应该是下午4点左右。”
“好远啊。”白线叹了口气,随后便有气无力地趴在了马背上,“到地方的时候叫我吧,我先睡一会。”
...
正午的太阳逐渐西斜,炽烈的阳光从亮黄缓缓变为血红。夜幕将至,狂风呼啸,天边的云朵翻卷飞退,云霞的边沿也染上了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色。
路沿的梭梭草被吹得七扭八歪,裹着白布的马蹄踩在了干枯的枝桠上。
“醒醒,快到了。”夏伦提醒道。
白线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晃了晃脑袋,直起脊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地方好荒凉啊。”她打了个哈欠,抬眼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色。
绿植稀疏,萋萋荒草杂乱地分布在陡峭的山坡带上,而管理蓊郁之路的太阳祭祀的庄园就位于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或许是由于土地价格相对较低,所以这庄园占地面积远比德里诺的宅邸要大,只是此时,附近却静悄悄的,只有院墙后的椰枣树在傍晚的风中簌簌作响。
空无一人。
“噶,噶,噶——”
几只黑毛油亮的乌鸦飞到椰枣树的枝头,它们歪着头,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
“有点不对劲。”夏伦微微皱眉,他跳下马,牵着缰绳,走到了一个树墩旁,“德里诺肯定知会过他,他不可能对咱俩的到访一无所知。”
白线也跟着跳下马,她舔了舔嘴唇,快步走到铁栅门前,随后挑眉道:“大门被人锁上了。”
“门锁了?”夏伦有些意外,他刚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却传入了他的耳朵。
白线打了个响指:“现在开了,虽然有仪轨加护,但这种锁还是挺好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