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陷入了出血异常,而这便是直视安定者真实面目的首要条件。
污浊之物,需要用污浊之眼才能看得见。
…
“魔女忽然觉得群星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虽然祂们把我丢进了深渊,你觉得呢?”
即便是人偶,也觉得眼前这番场面太过极端了。
她的思维与别人不同,其他人可能只是惊愕于哈尔莫尼亚被扭曲之后的真实面孔与其所处的恐怖世界。
而人偶却意识到,如果某一个纪元某一个时代里真实之母成为了主宰秩序的主神,那整个世界都会变成这片战场的模样,污血浸染每一处角落,目光所及皆为罪孽。
事实证明,神祇的真实面目是下位者永远无法想象的。
现实中被奉为神的那些存在,祂们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恐怖。
人们很理所当然地觉得,神就应该与圣洁、高雅这样的词汇联系到一起,世间大多数宗教艺术中亦是这样描绘他们眼中的神祇的。
但人们不知道,神祇的神圣属性只是他们下位者自行添加的滤镜,是他们一厢情愿。
神祇只是一个统称,一个对上位者们的统称,它并不具备任何特殊属性,也没有善恶之分,就跟“人”这个概念是一样的。
…
“如果被这样的神祇控制了一个时代的秩序,那就真的烂完了。”
本来以为群星治下的世界已经足够混乱了,南境真正稳定的国度少之又少,遍地是行走的异端和潜伏眷族。
但现在,人偶甚至觉得群星有些人畜无害。
与真正烂透了的神祇比起来,至少群星之下还有凡人生存的空间,而不像眼前这般被鲜血浸透。
…
血色弥漫的战场中心处,那一道道畸形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些女孩们,就是获得了神祇赐福的哈尔莫尼亚。
女孩们的模样,珲伍等人在黑夜梦境中已见过一次,但在村子里见到与在夜王战场上见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们依旧紧握着手中的英雄武器,浑浑噩噩地在原地踱步,像迷失了的活尸,每走一步,身体的某一处部位都会不自觉地抽搐、颤抖。
直到某一瞬间,其中一名女孩转动那被拉长了的脖子,扭过头,看向了珲伍等人所在的方位。
而后,她嘶吼了起来——
“啊!!!!!!!!”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女孩能发出来的声音。
刺耳的嘶鸣声中充斥着绝对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而后,她迈开步伐,一步三抖,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中武器,径直朝着珲伍这一侧冲刺而来。
一阶段的安定者永远不会失态,永远只是在地表缓慢踱步,需要进行远距离的突进时,用的也是身形虚化跃迁的方式。
而当下,女孩们则更像是野兽,迈着急促而凌乱的步伐,从那片弥漫的血雾中冲刺而出。
最令人感到心底发寒的,是他们在那刺耳的嘶鸣声中似乎还听到了一些更加隐晦的声响。
女孩以绝对扭曲的姿态狂奔而来,仿佛要将一切撕碎扯烂。
但死诞者们却听到了女孩的哀鸣: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