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的恐惧往往不是将纯粹的邪恶赤裸裸地摆放在面前,而是将美好或熟悉的安全感击穿、击碎。
继承英雄武器的女孩们所给予众人的就是这样一种扭曲感,她是奔着将你撕成碎片而来的,但在狂奔的过程中还不停地发出求救声。
整体给人带来的可能并非恐惧而是膈应,或者说,生理反感。
……
如果说安定者的boss战音乐充斥着积极乐观的和弦,整体所传达的是一种虚伪的圣洁和优雅的话,那么哈尔莫尼亚的音乐则像是把心房挖出、剖开,将里面填满着的悲伤完整地展示给你看。
原先的音乐有较强的顿挫感,即便是在最高亢激昂的时刻亦是如此,但进入到哈尔莫尼亚的血色世界之后,则变成了流畅的弦乐,这时不再高亢激昂,也没有丝毫圣洁感了,遗留的只有洞悉真相之后的无奈和悲恸。
但女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或者说,她在握住英雄的武器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那个所谓的“自己”,她是美梦中的安定者,是现实中的神祇化身,唯独不可能再是过去的哈尔莫尼亚。
即便她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某种怪物,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且为此而发出求救,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咚——
高挑的身影扭曲、抖动着狂奔到人群中,将手中长枪直接刺向了她所选中的“求救对象”。
而后盾反音效响起,金色长枪被弹开,女孩在珲伍面前崩防跪地,她身上那些深深嵌入血肉的花卉为之一颤,但泼洒出的并非露水,而是浓稠的鲜血。
珲伍从系统背包里随便摸了一把武器,攮进了女孩的胸膛。
处决动作期间,他解除了锁定,将目光扫向远处其余众女孩所在的位置,因为就在刚才,那一方向已经响起连续三次凄厉的尖叫,这意味着已经有至少三名女孩将仇恨锁定到这里。
珲伍一边从女孩胸膛中抽出武器,一边侧过头对身后的阿语道:
“阿语,召托雷特,记得,要跑远一些。”
阿语没有任何犹豫,吹响哨笛召唤出灵马托雷特。
旁边的猎人单手将阿语拎起丢到马背上,而后转头径直迎向了第二名狂奔而来的女孩。
他们都还记得珲伍说过的话——在宁姆韦德,渡夜者们或许不会轻易死去,但那是渡夜者享有的规则,而他们这些外来的死诞者,在这里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也许死亡对于死诞者而言早已失去了其自带的恐惧感,但我们的阿语是活人呀。
“那俩,对,魔女在跟你们说话呢,听着,这儿的战斗不需要你们做太大的贡献,但你们得保证马背上那个女孩不受伤,明白吗?”
人偶显化出灵体,对着不远处有些懵逼的妖刀和铁眼道:
“能不能听得懂魔女的意思?,就是去拉仇恨,不要让那些脏东西碰到那个女孩,你们可以倒地,倒多少次都无所谓,魔女会救你们的,但那女孩如果倒了,你们和夜王就一起给她陪葬。”
……
铁眼和妖刀默默地冲着那四手蓝皮女巫点了点头。
但是等对方转过头去之后,铁眼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可理喻的女人。”
妖刀则若有所思:
“所以圆桌厅堂里那个龙飨信徒死了,我们得陪葬,骑马的那个术士女孩死了,我们也得陪葬,我们渡夜者的地位还真是有够低的。”
铁眼:“厅堂要是有个负责送葬的就好了。”
妖刀:“小蜗可以给我们做祷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