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回头拼一把的念头,是因为相较于先前,眼下队伍里多了个珲伍,这个人的存在让她觉得拼一把未必不能赢。
此外,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死在雨夜里的话,她必然得在临死之前啃珲伍一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然而珲伍并没有雨中搏命的觉悟。
修女停下了,他依旧维持着原有的速度,从修女身旁跑过的时候顺手拍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愣着干嘛快跑啊,前面就有载具了。”
载具?
修女不明白。
但她还是重新奔跑了起来。
…
很快,修女就见到了那所谓的载具。
在诺克隆恩,有这样一群“人”正在恭候死诞者们的回归。
它们就是已经失去一切的银色泪滴。
诺克斯人、银色泪滴王、永恒之国,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离它们而去,对于这些停留在地底不知何去何从的银色史莱姆而言,它们的天空被夺走,它们被地表遗弃、埋葬,永恒之国如今剩下的,只有永恒的痛苦,由它们负责承受。
直到那位死诞者出现,他让银色泪滴昔日的王以追忆的形式回归,还将赐予诺克隆恩湮灭的恶意流星击碎。
他的初衷与目的并不重要,银色泪滴们只认结果。
……
无数银色泪滴从几乎已经被磨平的诺克隆恩废墟之下释出,它们在恭迎那位死诞者之王的回归。
一团团银色史莱姆在废墟前沿整齐排列,对珲伍施以庄重礼仪。
“尊敬的王啊,恳请您,赐予我们一个侍奉您的机会吧,哪怕是将我们的灵魂拿去也无妨……”
珲伍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那些银色泪滴,他一路切着宠爱戒指冲到废墟中央,快速将石剑钥匙送入封印监牢前的石像,放出黑刀之首亚勒托。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亚勒托顺利从监牢脱离的时候,珲伍拍了拍这位身高将近两米的刺客道:“把你的墓地后门打开。”
亚勒托不明所以。
但很快,人偶的声音传入她耳中:“照他说的做。”
她没有犹豫,当即抽出黑刀在自己手臂上隔开一道裂痕,大片鲜血涌出,触发了某种禁制。
下一瞬,与诺克隆恩相通的黑刀地下墓地墙体破开,里面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轰——
是一台损毁的墓地战车。
珲伍指着那损毁了的墓地战车,对银色泪滴们道:
“给我变成这东西,能变多少变多少!”
废墟之上,没有人知道珲伍在搞什么鬼。
除了猎人。
……
大概一分钟过后。
诺克隆恩通往上层谷底的树根通道里,先是出现了一些嘈杂的动静,再然后出现的,是一道道疾驰而过、难以用肉眼捕捉的虚影。
咻——
咻咻——
破空声不断,夹杂其中的还有齿轮金属轮毂碾碎岩层的脆响。
速度极快,以至于在过弯道的时候有个别人都是贴着树根通道的侧墙内壁在飞驰的。
这一道道飞驰的影子,正是珲伍等人。
眼下,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台墓地战车。
战车通体银灰,结构与黑刀地下墓地里的战车完全一致,有无数宛若棘刺兵枪般的轮毂,有铜浇铁铸的战马模型,细节应有尽有。
但大小是1:15……
嗯,也就是说,每个人骑着的,是一台长宽半米左右迷你版墓地战车。
马拉松过后,现在是卡丁车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