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她所需要对抗的,并不只是铃珠猎人,更多的,还有来自于他后方的那片雨夜。
类似的对抗,宁语其实经历过不少。
第一次直面接肢,以及后来的霸王,还有再后来在废港见到那几大神祇使徒,每一次她都不轻松。
她的意志确实有因为这一系列的锤炼而不断增强,可这一次雨夜靠得太近了,那股灵魂与意志层面的高度共鸣所带来的压力,让她几乎无法保持正常思维,与之相比,肢体层面的出血反而不值一提。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把全场伤得最重的龙女护在了身后。
龙女此时已没有了龙样,实际上差点连人样也没有了。
她并非死诞者,打法却比死诞者更加狂放。
在雨幕之下把刚刚吸收的龙血尽数挥发为龙炎并制造出绚烂爆炸的代价,就是变成一团人形烂肉,吊着一口随时会咽下去的气。
当然,她的燃爆是有效果的。
迄今为止铃珠猎人一共被打出五次崩防跪地,其中有一次就是龙女炸出来的效果。
宁语本来觉得她死定了的,但是看到她手里还攥着那两块没有光泽的温热石时,只得冒着雨冲上去把人拖了回来。
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她把另一个同样重伤昏迷的人也放到了龙女身边,一同护在身后。
那是被霍拉斯丢过来的安里。
把安里丢过来之后,霍拉斯就被铃珠猎人拖走了。
…
“跟你说一下,我没有血瓶了。”
猎人,共计吃了二十次投技,打出二十发成功的枪反。
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弹尽粮绝了。
一旁的狼也很罕见地开口说了话,因为经过刚才的那一通激战,他见识到了猎人的技艺与血性,虽然依旧不喜欢他那把枪,但狼尊重猎人这样的强者。
不过狼说的并不是什么暖心的话,而是点出了眼下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变得更强了。”
这里所说的他,指的是铃珠猎人。
只有近距离拼过刀、换过血的才能清晰感受到铃珠猎人身上的变化。
就在刚才拼刀的某一瞬间,狼察觉自己的虎口裂开了。
并非是鏖战期间积少成多造成的损伤,而是在某一时刻,铃珠猎人的剑力突然翻倍,让狼的手臂淌血,仅用了那一剑。
“最后试一次。”
猎人将针管扎入大腿,抽出最后半管血转化为五发子弹。
而狼则是默默地将手伸向身后的不死斩,同时闭上了双眼:
“我需要时间酝酿。”
“我帮你争取。”少女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木头从血泊里站起,她身上与刀刃上的黄金余晖正在逐步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宵色。
……
铃珠猎人的突然增强,让全场所有人的心跌落谷底。
而就在大伙都准备做那拼死的最后一搏时,宁语突然眼眸一瞪,兴奋地原地蹦跳了起来。
如果安里没有昏迷,她大概也会跟宁语做出相同的举动。
“是死者誓约的诅咒!”
“太好了是老师的诅咒,我们有救了!”
宁语开始在周遭地表疯狂寻找,很快就给她找到了几道狰狞的暗色符文印记。
“快,触碰那些印记,我们能离开这里!”
她径直朝着前方投射出数道卡萨斯弯火与血刃,而后抱起龙女将她推向最近的一道印记。
幽光一闪,龙女的身影逐渐淡去,彻底消失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其余人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