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脚,其实并非珲伍的专长。
那种被指甲盖卡住半个视野且不停乱转的战斗体验是非常糟糕的,且即便是珲伍,也必须做到七八分的专注度才能保证无伤,毕竟对于两厘米的血条而言,伤就是死。
而反之,面对人形boss时,珲伍则可以做到更加从容。
因为视野更好,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来自对手的所有出招预兆,即便是零帧起手的神经刀,他也能轻松应付。
这,就是来自于背板的自信。
死王子就属于那种很好打的类型。
首先,死王子是人形怪,再者,他的出招很光明,一点儿也不阴间,几乎没有什么反直觉的模组,甚至都没有什么演出性质的招式,主打一个招招见血、朴实无华。
光凭这战斗风格,珲伍就相信对方确实是斩杀过英雄乃至神祇的。
强者的风格,就应如此。
而此刻的死王子并非古老意志,也并非王,却比生前的黄金王子高了一个层次。
那种力量来自于对咒死的深度理解。
或者说,他赋予了咒死这种污秽力量以崇高的意义——为世人降下咒死实则是为了救世。
不可谓不扭曲,但在他本人的视角里,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秉承这份信念的情况下,死王子的一招一式都无比纯粹、刚正。
而既然他是以人的身份动手厮杀的,珲伍自然也用上了对人宝具——濡湿小镰刀+人松脂。
轻便快速的攻击模组,让珲伍可以在与死王子交手过程中实现最大程度的贪刀。
这场战斗不需要里技。
因为死王子虽然是人形但却是大一号的boss人形,不会像npc那样被戳出各种小硬直。
这场战斗没有其他特殊的捷径,主题就一个词——贪刀。
死王子的攻击欲望极高,且连段与连段之间的间隙极短,如果你是个极度稳健的人,那么你在地上连滚三五分钟可能都找不到一个适合出手的空档。
只有极致的基本功以及对自己手中武器深度理解,才能在这种连段中打出反击。
此前主线中的所有战斗都可以找寻到合适的逃课手法。
而这里,便是考核基本功的时候了。
前面逃的课在这里得一次性的补齐。
因为如果不出刀,死王子在无伤状态下会变得越来越强。
是的,他的血条、力量以及攻击欲望和频率是动态的,在长时间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这些数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强。
就像他死后身躯所化的那座尸山一样,野蛮生长。
甚至于,用翻滚躲过一套大连段再出手攻击,这种都算是失败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攻击”这句话里的“长时间”,其实短于死王子的一套攻击连段所需时间。
也就是说,贪刀,得贪到连段的间隙里去。
属于真正的刀口舔血。
然而,数值、装备、道具,这些东西珲伍可能都缺,唯独有一样东西他不缺,那就是基本功。
在boss战的背景圣歌响起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然占据了主动压制的地位。
并非压制攻势,而是压制了死王子那数值的野蛮生长。
不仅是卡准了每一个可出手的攻击间隙那么简单,其中有一些招式,珲伍甚至都不是用翻滚去闪躲的,而是在无锁定的状态下通过绕步的身位调整实现闪躲。
更让人捏一把汗的是他很多时候连走位都不走,仅用小镰刀前戳这一下攻击动作的低身位去躲避来自死王子的斜斩类攻击。
可惜的是这场战斗唯一的围观者是不会流汗的人偶。
开战以来,人偶一直在给珲伍支招,甚至提前告诉他死王子接下来的连段重点。
这属于是来自宿命的仁慈。
同时也符合史实。
因为人偶是黑刀之夜的策划者,对于刺杀对象的所有战技、术法和招式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一开始,人偶的话音还是非常空灵冷厉的,很有魔女的风度。
“这招是下段三连…”
“接下来是快快慢接地火…”
“注意,中间会穿插一个抓取…”
“还有……”
但渐渐地,魔女的风度就丢失了,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啊这……”
“诶不要啊!”
“嘶……”
“你差点死了!”
“不可以!!!”
“哇你真的是疯了!”
“这刀你都敢贪!”
“你放我下去我不想看了!!!”
……
“孩子们,我控住铃珠猎人了,打他!!!”
雾墙之外,悬浮于空中的洋葱骑士发出一声激昂的哀嚎。
所谓单挑有单挑的打法,群殴也有群殴的打法。
雾墙之外的朋友们在发现自身数值和雨夜里走出来的这位差距甚大之后,开创了一种船新的打法。
像先前那样挨个上去送肯定是不行的。
得合理、有效、有规划地送。
简单来说就是,剑盾招式都不吃,只吃投技。
为什么?
铃珠猎人有一招空手抓取的投技,将面前之人隔空握住并抬起到最高,然后释放浮空剑法对着这人劈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