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等等,我的黑刀,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那个家伙看着有点眼熟?”
虚影的轮廓在珲伍的视角内是模糊不清的,但是真正高感应力的人眼中,属于曾经那位黄金王子的英容,其实是可以看清的。
在粪坑里泡了太久,人偶的脑子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它始终记得自己要杀黄金王子,却忘记了要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而在学院里目睹过死王子的力量之后,它又决定把黄金王子的事情放一放,专注于杀死死王子。
后者是有原因的,也就是那代表咒死的荆棘。
可笑之处就在于,咒死之力,是从王子死去那天开始在世间蔓延的。
也就是说,那是人偶自己释放出来的东西。
多年前处心积虑,不惜牺牲整个黑刀组织也要达成的目的,在多年之后,却成了它自己口中那“不应当存于世间、必须抹除的力量”。
很难说清它到底是哪个时期泡在粪坑里,或者说,粪坑到底是给它脑子泡坏了,还是治好了。
“我……呃…”
“嘶…我现在有点乱。”
人偶的声音在珲伍脑海中断断续续。
它在努力回忆。
记忆这种东西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过去的事浮上心头,只会带来更多的困惑、不解,那会让自己的脑子意识到还有更多事情是被自己遗忘了的。
简而言之,回忆越多,回忆越少。
…
“其实我不长这个样子的。”
虚影将目光从沉睡的菲娅身上挪开,看向径直走来的珲伍,而后指了指上方那座扭曲的尸山:
“她们把我杀了,但死去的只是灵魂,但我的肉体还在生长,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
珲伍在宝座前方止步,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栏。
把接下来需要用到的一些投掷道具、消耗品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挂到可以快捷取用的位置。
宝座前的平静氛围很真实,也很荒诞。
珲伍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回应道:“我见过更磕碜的,你不用解释。”
死王子认真地打量了眼前这个陌生的死诞者,良久才开口道:
“死诞者先生,你有很强大的灵魂与体魄,但你的生命力终究还是太弱了,也许不足以让我彻底死去,我的建议是,或许再找一些帮手,我可以等你。”
这话放在任何一尊古老意志的口中说出来,都是带有戏谑嘲讽意味的,且格调比霸王硬凹的那句“朕在法兰要塞等你”要高得多。
可死王子说这话的本意却并非嘲讽。
祂是真的有在认真衡量眼前死诞者的实力。
“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你知道的,如果这一次我还是没能彻底死去,将会有更加沉重的苦难,降临到我深爱的那些人身上。”
珲伍掰着手指头计算着黑焰火焰壶、雷壶以及各种油脂的数量,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不会再有人进来了,我的朋友们正在外面挨揍……”
“为了让他们少受点苦难,我也希望你能搞快点。”
说着,他取出死王子的脓疮,将其丢到了宝座之上。
“我们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