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骑士:“这是驭龙国度的遗址,也许地底下的好东西更多呢,那可是永恒之国的遗址。”
帕奇:“那我们还等什么?”
洋葱骑士:“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帕奇:“嗯?”
洋葱骑士:“我们好像迷路了。”
帕奇:“呃……嗯?”
…
洋葱知道指引是指向地下的,但此时龙墓上空被铁锈色泽的雾霭所笼罩,能见度被压制,那通往地底的路,迟迟没有出现在自己视野范围内。
当然,可能有出现过,但被他俩忽略了。
拒绝的意志已经再明显不过,来自地底的力量正在尝试着将死诞者们往外推。
不过对于死诞者而言,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的使命是征伐,像宵色眼女王那样敞开门迎接征伐的,毕竟是个例。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洋葱骑士忽然压低了嗓门。
帕奇:“什么声音?”
侧耳聆听,很快他也察觉到了那滋滋的诡异动静。
两人都不自觉地脑补出某种飞速窜动的物质。
像电弧在蔓延,却比电弧更加紊乱,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癫狂感。
“在那边。”
洋葱骑士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那是一缕从地表之下涌起的火焰。
火焰呲啦作响,不断上窜,撕开笼罩的雾霾,消失在远空。
二人对视了一眼,快速上前查看。
“好像找到入口了诶。”
…
远去的那一缕火焰并非活物,也不是先前差点被狼给居了的铁斗笠男。
而是铁斗笠男的太刀残留在少女体内的火。
就如帕奇捡回的石碑所说的那般——在古老的时代,蒙受赐福的人死后会回归树的怀抱,得到救赎与新生。
蒙受赐福的人可以投入树的怀抱,这是此前发生在少女身上的事情。
而火焰则在这一仪式中被剔除了出来。
它无处可去,只得凭本能寻找回归的路,回到自己的王的领地。
当然,纯粹的火焰其实不存在本能,它并非活物。
所谓的本能,只是王赐予的一种错觉,亦可以称之为赐福。
而大费周章地将这一缕火焰从千里之外召回的原因,大概世间没几个人能猜到。
…
伊阑城邦。
那一缕火焰最终坠落的位置。
在某处森然鬼祟的宅邸深处,火焰,将它“记住”的画面进行了一次模糊的演绎。
画面上是重伤淌血的少女,单手反握金色短刀,神色淡漠地说出那句:
“我有必须要杀死的对象,非命定之死无法做到。”
“这是我,仅剩的信念。”
…
火焰被迫反复演绎这一幕,少女的那句话循环播放,直至火焰彻底熄灭,化作石砖上的一抹淡淡黑痕。
演绎结束,宅邸陷入死寂。
良久,有声音传出。
那是男人话音。
其声线低沉得就像古老星象仪中传出的机械低语,但语气却带着几分轻松诙谐,以及抑制不住的亢奋。
他说:“米德拉,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吧?”
另一个声音做出了回应。
但这个声音纯粹是烈焰火舌跳动的呲啦异响。
除了前者,无人能听懂火焰在说什么。
被称为米德拉的火焰给出的回应是——她想杀您。
“不,不,米德拉,你搞错重点了。”
“重点不是她想杀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无需重复。”
“重点在于……”
“她称我为对象。”
“听见了吧?我是她对象,嘻嘻。”
…
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