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的歌谣,萦绕在这片古老林地的上空,轻柔婉转,仿佛能给予内心以慰藉,催人沉眠。
但在这里可不能睡,而且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四周围全是大狙。
珲伍口中的狙击手,其实是弓箭手。
只是因为这些家伙远距离射击的能力实在太强,拥有堪比湖畔虾薪王的射程和准度。
珲伍最开始还不熟悉这张地图地形的时候,就经常在十万八千里开外被扎成刺猬。
祖灵之民,由一群长相粗犷、生活习性较为原始的古老生灵组成的种族。
在诺克隆恩湮灭之后,依旧生活在这片废墟之上,只不过它们似乎天生对那些冰冷巍峨的建筑废墟不感兴趣,而主要聚集在诺克隆恩的野外区域。
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也就使得祖灵之民的弓箭得以最大程度的施展其威能。
在四人组开始分头行动之后没多久,野外就开始出现密集的枪林弹雨。
祖灵之民的弓与箭都散发着与“天空”流光类似的色泽,是一种介于实体和灵体之间的特殊力量。
在发展的进程上,他们走的路与诺克斯人截然不同。
相比于诺克斯人那近乎疯狂的禁忌之路,祖灵之民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质朴且纯粹。
这是一个摒弃了金属与文明的民族,他们信仰的是“生命”本身,生活的内容是狩猎与祭祀,这一点从他们身上披戴的动物皮毛、头顶的鹿角饰品就能看得出来。
除了那堪称恐怖的箭术之外,祖灵之民真正掌握的是祖灵的祭祀魔法以及召唤自然之灵的能力。
地下世界与地上世界看似被彻底分隔了开来,中间掩埋了数千上万年的历史,但依旧存在着因与果的关联。
诺克斯人的银色泪滴技术,在如今的地表衍生为一个被诅咒和唾弃的种族——白金之子。
而祖灵之民的所信仰体系中的自然之灵,在如今的地表衍生为一种可以召唤灵体蜗牛…
不好评价到底哪条路是正确的。
祖灵之民与诺克斯是同时代存在的种族。
诺克斯人没了,但祖灵之民却存活了下来。
这并不是说后者相较于前者更强,所以从那场浩劫中存活了下来,并不是的。
这是星星做出的选择。
无论在什么时代,反骨仔都是要被弄死的。
当然,祖灵之民幸得星星的仁慈,得以在这片故土之上继续存活。
但它们所侍奉的神祇却没有。
与如今的古老意志、外在神祇不同,祖灵之民所侍奉的神祇——祖灵,是一种超然的、没有明确主观意识的生命形式。
用他们族群内部的祭祀箴言来总结那就是——“从死亡萌发生命,亦从生命萌发生命”。
祖灵之民信奉的是生命诞生的方式,而并非生命本身。
如果你觉得很抽象很难理解,可以笼统地把这一种族认作是“灵魂含量很高的原始人”,反正珲伍一直都是这样看待他们的。
诺克斯人留下的银色泪滴生命体缺乏灵魂,而祖灵之民的存在则补全了这一缺陷。
由此不难窥得漫长岁月之前,为什么这两个种族能在同一片区域和平共存。
因为诺克斯人需要祖灵之民,或者说,他们需要祖灵之民的信仰,去补全他们那个企图逆天的计划。
这一点在后来也得到了验证——他们杀死了祖灵。
即便放在遥远的古代,宵色眼女王也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王与神的位格共存于一体,这事即便以诺克斯人的脑洞也想象不出来。
所以他们只能另辟蹊径,寻找另一位神祇,来为此事业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祖灵便遭了殃。
至此,王与神的两种原材料便集齐了。
猎杀指头刀得以诞生。
文明的延续,开始进入倒计时。
你可以说他们作死,但不能质疑他们在作死这件事情上所展现出来的技术含量。
…
噗——
猎人往祭坛火盆里丢了一只火焰瓶。
火光自盆中站起,从最开始的赤红,逐渐转变为色泽黯淡的灵火,焚烧得十分旺盛。
沿途所看到的塑像、听见的祭司歌谣,以及在空气中捕捉到的点点生命气息,足以帮助猎人读懂祖灵文明的大致演变进程。
放火,一直是是猎人最喜欢的环节,他老家那儿的火就都是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