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安静啊。”
与第一次进入龙墓时候不同,这次不再狗狗祟祟偷偷摸摸,不需要卡视野不需要绕远路,因为数值加身,走地龙不再是威胁。
宁语本以为就这么直挺挺地闯进来,一场人龙大战在所难免。
可进入龙墓之后却发现,所有龙都蜷缩回各自巢穴里去了,极少数还逗留在野外的,也处于某种诡异的沉眠状态。
不,不是沉眠,而更像是失神了般。
它们将自己的双翼蜷起,头颅抵地,朝着某一方向匍匐身躯。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它们的姿势真的很像在祈祷或者朝拜。
脚下的废土,可以看到有许多被深埋的残垣断壁,或是风化的石柱,或是楼阁的石阶,如今还裸露在地表的部分,就只剩下这些边角了。
而废土之上的天宇无比阴沉,仅以视觉效果来看,无法判断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一层泛着铁锈色泽的雾霭将这片废土完全盖住了。
一点风都没有。
行走在龙墓大盆地内,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沉闷气压,在这里,呼吸都显得比在外界时要费劲些。
“暴风雨要来了。”
罗杰尔仰起头看向天穹。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压抑的氛围却悄然而至。
不仅龙低下了头,连周遭所有泛黄的植被都跪伏了下去。
“是死王子做的吗?”宁语对此很好奇。
所有古老意志都留存有一份无法磨灭的执念,接肢、霸王、宵色眼女王,祂们在变得支离破碎之后,那份执念依旧完整保存着,接肢想活,霸王想逃,女王想自我了结,那么死王子想要的是什么?
空气中的肃穆感,凝重到可以用舌尖品味出来。
一种无法形容的奇怪情绪从心底涌起。
之所以称它奇怪,是因为陌生。
有点像是,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件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这种奇怪的情绪令宁语和罗杰尔都感到十分不适。
“显然,那两位是见过大世面的。”
罗杰尔将自己的大法师帽下压,目光从浑浊的天空转移到地平线上,看向那两道正在忙碌着的身影。
珲伍和猎人并没有受到那种诡异氛围的影响。
他们在忙着收割沿途失神的龙的灵魂。
巨剑和锯肉刀起起落落,他俩的身影就像是那勤劳的农夫,手里是忙不完的活,脸上是丰收的喜悦。
不会咬人的灵魂简直太香了。
“虽说很安全,但这样的狩猎未免过于无趣了。”
锯肉刀从飞龙的脖颈中扯出,猎人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发出由衷的感慨。
珲伍扛着巨剑转过身来说了句:“你别急,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
众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龙墓深处,进入那片谷底。
在这期间并未遇到其他死诞者。
不过这倒也正常,龙墓的前身是驭龙国度的王室宅邸,也就是皇宫,作为曾经国土占据整片大陆三分之一面积的可怕统治者,其居住的宫廷自然不可能小。
龙墓,比幽嘶王城还要大。
如果一走进来就能碰上死诞者的话,那只能说,双方的缘分是过硬的。
“阿语说她还有个围巾大叔,怎么,他没有来吗?”猎人突然对珲伍问。
“你倒是喊得比我还顺口。”珲伍瞥了猎人一眼。
猎人:“?”
珲伍:“你是想争什么第一大叔的头衔吗?”
猎人:“为什么这么问?”
还能为什么?
拿太刀的小时候被火枪打过,拿火枪的小时候被太刀砍过,你们俩凑一块不出事就有鬼了。
珲伍再次瞥了猎人一眼,没有解释。
不过好消息是狼暂时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