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爆了!”
轰隆隆!!!
暗属性术法从地下涌起无数锋锐的尖刺,将一群绵羊扎成筛子。
施法者宁语顶着一脑袋非自然卷且还在冒着烟的爆炸头走了过来,气鼓鼓地对着死去的金色绵羊踹了一脚。
她这一路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前方龙墓中的种种凶险,结果没想到临进入龙墓的时候,被路边的绵羊堵了路。
其实也不算堵路,这些人畜无害的绵羊本来只是远远地站在山坡上吃草。
可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冷不丁地从草丛里钻出来,将身体团成一颗球,打着滚过来创人。
绵羊打滚创人就已经够奇葩了。
但如果打滚的时候附带落雷呢?
能让宁语破防的绵羊又怎可能是泛泛之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那些绵羊打起滚的时候,蓬松的毛发里便会迸发出金色雷霆,不仅创人,创的时候还要电人。
宁语大概是被当成了软柿子,连着被碾了三回,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追上去给绵羊族群销了户。
死去绵羊的尸体还在滋啦作响,偶尔有电弧乍现。
她恶狠狠地骂道:“蠢东西!”
罗杰尔凑了过来,摸着下巴道:
“真肥啊,要是把肋排烤了味道一定很不错,可惜没带调味料,这附近也没什么干柴可以生火……”
他的目光在原野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猎人后背位置,那里有一只用长满毛刺的木条板拼凑而成的木板盾。
猎人:“找死。”
罗杰尔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宁语:“你都快死了怎么还想这想那的。”
罗杰尔抬起头:“你说的对。”
说完他又自我反驳道:“也不对,正是因为要死了所以更应该及时行乐。”
珲伍:“到深根底层再乐吧。”
罗杰尔:“好的先生。”
……
龙女赢了。
事实证明,只要朝着某一方向努力到极致,即便那方向是错的,也有可能出现意外转机。
这样的转机在她身上已经复刻了好几次。
她思路很简单粗暴。
如果不能把龙飨教团的血全吞了,她就永远达不到为珲伍而战的实力,无能的骑士不能为效忠的主人而战,那干脆死了算了。
她的战术就叫死了算了。
在幽嘶对抗兔兔帮的时候,她燃尽龙血爆了一次,她没死,只是退化成了孱弱的凡人。
同样是在幽嘶,对抗接肢之主的时候,她又爆了一次,燃尽的是接肢龙头里的龙血,她还是没死,而是阴差阳错又搞了一下授血仪式。
这次,她依旧以这种方式对敌。
一样,死不了。
龙炎把谷底的授血祭坛炸了个粉碎,火焰将一切都焚为灰烬,包括龙飨教团的整个主教群。
他们为了争夺第一口净化龙血而靠的太近,最后反而成就了龙女的授血仪式。
主教们的身躯崩碎成渣,其体内的龙血被卷入龙女体内,在她的生命力即将干涸的那一刻成功续上了源泉。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直置之死地,就一直生。
对龙女而言就是这么一回事,次次燃尽,次次不死。
濒死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记忆中那些被撕碎了的面孔,那些早已经在脑海中淡去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就好像他们活过来了一样…
龙血在修复她的残躯,将坏死的血肉剔除,用新的组织代替,并用骨骼将它们一一串联、固定。
有那么一瞬间,龙女下意识地抗拒活过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正在梦里,而永远留在梦里的方式就是死去。
但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在新一轮授血仪式完成的时候,她“被迫”睁开了龙化的双眸。
宛若黄金旋涡般的红膜,倒影出的是龙炎肆虐过后飘满灰烬的谷底。
周遭的黯淡与死寂,好像在提醒着她,刚才那个梦是多么的美好。
龙女并没有追忆过往的习惯,她很快收拾起心绪,从废墟里爬起。
这一次,她的体魄不再娇柔孱弱。
龙化的特征再度回归了。
她的额头长出的犄角,眼眸妖异,赤身裸体的情况下,体表像是覆盖了一层岩质龙鳞编制而成的贴身铠甲,并非全覆盖,且某些关节部位却长出了狰狞的外骨骼棘刺,充满着野性美。
如果说以前身上的龙岩皮肤像是一种病变的话,那眼下这一身,就是精修过后的狂野甲胄。
两者的建模繁复程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之前那身,只能把珲伍碾得死去活来,但在拥有40点血量的情况下,靠着果粒橙和人性旧印不断补给,勉强是可以停龙车的。
但现在这身,珲伍看了都得摇头,已经不是痛不痛的问题了。
…
龙女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