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还在blablabla,即便珲伍把它塞进系统背包,它依旧是吵吵个不停。
最后干脆把它丢给了宁语保管。
宁语向老师投去询问的眼神,做了一个拧脖子的手势,意思是要不要让人偶把嘴闭上。
珲伍耸肩:“你帽子大叔喜欢听人偶讲话。”
“噢噢。”宁语点点头,把人偶塞进背包里。
人偶的尖叫声很快从背包传来:
“里面怎么有只死猫啊!”
…
古堡这边的事情就此暂告一段落。
这就算是顺利地把古老意志放逐出去了。
离开之前,珲伍顺带把菲娅房间里几样有用东西都毛走。
比如那个可以捏脸的梳妆台,以及橱窗上的一张唱片。
如果可以的话,珲伍其实还想把整座壁炉都凿下来搬走的,毕竟辉月教堂还是过于冷清了,即便现在教堂里的活人变多了,可历经漫长岁月的建筑里那股厚重的阴寒感是无法轻易祛除的。
无论人和屋子都需要火焰的点缀,哪怕是最普通的火。
“感觉是时候在教堂整个篝火了啊。”
珲伍瞅着已经熄火的壁炉若有所思。
这时候,宁语推开了通往走道的房门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从门框外探出头来对珲伍道:
“老师,外面这些人好像有点死了。”
最开始那些在走廊里排着长队、被珲伍打晕了的家伙,阴霾降临的时候没能及时逃离,在昏迷状态下被黑色荆棘串成了糖葫芦。
过度放纵自己的欲望总是容易遭来横祸,你看这不就暴死了。
“不管,回头通知杜娅过来洗地就行。”
珲伍对此并不上心。
不过宁语却小心翼翼地穿过荆棘丛生的区域,走到廊道尽头的位置。
侧过脑袋打量了着那一张张已经没有了生机的面庞。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远征军指挥使家里的傻儿子。
背对着后方廊道外窗投射进来的光,宁语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
返回辉月教堂的路上,珲伍众人遇到了带队前来洗地的执事长,大概率是圆桌厅堂下达了指令吧。
在外人面前,执事长大人依旧是那一副生人勿进、雷厉风行的作态,混沌面具把自己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与珲伍等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步伐都不带停顿的。
宁语凑到老师身侧小声说了句:
“她有点害羞?”
珲伍:“可能有点。”
猎人:“谁?”
…
辉月教堂。
名为“床帘恩泽”的光团由珲伍亲手归还于罗杰尔。
光团碎裂并融入罗杰的身躯,他腿脚血肉中长出的荆棘并没有掉落,但好歹人是醒了过来,且看起来状态恢复了不少。
然而苏醒过来的罗杰尔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欣喜,他背靠着墙壁,呆呆愣愣地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起来的生命力,他显得很是落寞:
“菲娅小姐,最后还是离开了啊……她把恩泽,退还给了我。”
珲伍:“特么是我给你讨回来的。”
罗杰尔惨淡一笑:
“还是要谢谢你,我们素不相识的…”
珲伍把倚靠在一旁的刺剑与法杖丢回到罗杰尔怀里:“别磨蹭了,搞快一点说不定能在深根底层再见到你的菲娅一面。”
罗杰尔眨了眨眼,随后立马站起身,目光如灼:
“随时可以出发!”
珲伍摆手:“都说了先做准备。”
罗杰尔:“悉听吩咐啊。”
珲伍:“先听歌。”
罗杰尔:“好的那就先……听歌?”
宁语把从死眠少女小屋里毛来的黑胶唱片放上唱机,扣上唱针。
悠扬的管弦乐开始在空旷的辉月教堂里飘荡。
倒不是为了烘托什么临行前的仪式感或氛围感,纯粹是因为游魂殿堂的旧印脱销,且这次宁语也没能通过家族渠道弄到太多的人性旧印。
所以,出行之前必须先把电充满。
更何况这次队伍里还多了一个死诞者。
猎人:“看我干什么?”
…
唱片也属于主流程里需要收集的道具,每一张唱片的第一次完整聆听,都可以给死诞者增补一部分人性,大概相当于两块巴掌那么大的人性旧印所带来的补充量吧,聊胜于无。
曲子听完,珲伍瞥了一眼窗台外的夜色:
“我再去补一下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