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伍:“不不,只是造型。”
猎人:“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是在假装无视我吗?别以为这样就能讨价还价,嘲笑我如今这副模样对你们没有好处的……”人偶有点抓狂了。
猎人:“它有几条腿?”
珲伍把人偶翻转了180度,给猎人看人偶的裙底。
“啊停下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人偶彻底抓狂。
猎人:“她好狂躁。”
珲伍:“是吧,没有你老家那个人偶温柔。”
猎人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然后,他发现上空的阴霾里显现出了一张怪异的脸。
那不是人脸,只能说具备着人脸的基本五官构造,却还附带了一些水生生物特有的组织,比如鳍。
一张畸形的脸,无法与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生物对上号。
感受到那股冰冷、强烈的敌意,猎人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燧发火枪。
至于珲伍,他还在拨弄着手里的蓝皮人偶。
就算抬头,他也看不见猎人看到的异象。
在这种方面,感应能力于他而言没什么太大意义,真正的危险来临的时候,自有背景bgm给予他警示,音乐没响,说明战斗还没有开始。
如果自己视角里没出现一根长长的红色血条,却进入了战斗状态,那一定是过场动画,或者剧情杀。
免除了无意义的担惊受怕,所以珲伍的心始终放得很稳。
但人偶却有些受不了了:
“死诞者!我可以容忍你的无礼,但是请在面对强敌的时候给出起码的尊重,不要拿你我的性命开玩笑,听见没死诞者……黑刀!”
连职称都喊出口了,说明人偶确实有点急眼了。
死王子是怀揣着强烈敌意而来的,而并非秉承单纯的杀戮本能。
不过,即便是在面对指头之子那种具备真正神祇赐福的存在时,人偶也未曾动容,而眼下的惊慌,其实更多来自于那诡谲的气息。
那气息,源自于一种另类的死亡。
上空的阴霾并非异象,也不是真正的浓云,而是堆积在一起的蚊虫与黑雾。
就是此刻辉月教堂里萦绕在罗杰尔周身的那些东西,类似的物质,在河谷之地王室幽魂爆发的时候也出现过。
黑色荆棘开始在古堡周围生长、蔓延,刺穿古堡的外壁与石柱,朝着二层的露台包裹而来。
那,是被咒死者自带的阴霾。
出场自带特效的死者,说明要么死得很惨,要么死得很冤。
而眼前这位,就死得又惨又冤。
最冤的地方,莫过于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可死者与凶手却都没认出彼此。
魔女不晓得天上飘来了个什么玩意儿,而死王子,也没有注意到珲伍手里这只娇小的蓝皮玩具。
一对本应该是跨越生死的仇敌久别重逢,却是这样一番场面。
…
“逃吧,祂身上有某种禁忌的力量,一种……足以腐化一切的力量。”
“趁还不算太迟,离开这里,我的黑刀们。”
人偶发出了警告。
珲伍和猎人都听见了。
前者抽出了巨剑,后者抬起枪管。
…
呲啦——
屋里,宁语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将它撕成了两段。
因为死眠少女身上已经没东西可以撕了,她只能捡捡地上的边角料。
她明白老师的用意,那就是以这种方式将地宫里浑浑噩噩的古老意志吸引出来。
其实宁语觉得,如果死王子真的在乎菲娅的话,直接放火烧,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但老师只让她“接着撕”,所以听话的宁语就只干这一件事。
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又找到一块两指宽的碎布。
宁语抓着碎布站起身来,笑嘻嘻地正准备开撕,余光瞥见窗外露台上那两位已经跟阴霾降下的某个东西动起了手。
咔嚓——
黑色禁忌贯穿了帽子大叔的胸膛。
嘭!
同一时间,燧发火枪射出的子弹命中阴霾背后的某道影子。
锯肉刀紧随其后砍了上去。
而后,大叔本应该被撕裂的身体快速复原。
阴霾中的影子逐渐现形。
那是一道破损的人形黯影,内部有荆棘、有蚊虫,以及阴暗浑浊的死气。
帽子大叔复刻了当初在教堂门前直面霸王的那一幕。
当时他胸口也被开了个透明窟窿,但是当锯肉刀命中敌方的时候,窟窿神奇般地自行修复了。
…
猎人反握镶嵌在黯影身上的锯肉刀刀柄,回身猛拽,以背身抽刀的姿势将刀刃从黯影体内扯出。
黯影瘫软倒地。
而直到祂倒下,宁语才看到视野死角里的老师。
老师就站在黯影的身后,也刚刚结束了背刺处决的动作。
所以刚刚那一下,是巨剑与锯肉刀一前一后,双处决。